虽然不能以“飞燕草”的名义现身,但是梅根原本就在平安会里有两个马甲,除了飞燕草,她还可以是银发女郎哈纳亚。
乔装打扮出两种样子混帮派最开始只是为了满足苏珊娜像打扮一个洋娃娃一样打扮她的癖好,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提供了莫大的便利,至少能够让梅根自由地以一个方便的身份活动。
阿诺德警督相当信守承诺,他说他是冲着飞燕草一个人来的,就真的没有带走其他任何人。
人多力量大,梅根一直坚信这一点,就算大家出不了什么力,通力合作,凑点钱捞人也是好的呀。
话又说回来,那时梅根还没想明白都市警察厅为什么突然出手,那天,或者说那段时间,平安会并没有什么活动,刚刚把一个想来抢地盘的帮派赶出去,大家都在休养生息。
说句题外话,其实事实上,平安会远远不像后来人们流传的那样霸气,梅根始终认为,平安会能够声名赫赫,能够被人铭记两年,是因为自己的单打独斗能力,以及从某种程度上开创了制度的先河,而不是帮派整体的武力值和影响力。
这样说吧,按照街区来说,哪怕是平安会鼎盛时期,也只掌握了一个街区多一点的地盘。
嗯……一个听起来有点可笑的数字,要知道外城大帮派对街区的平均占有率可是达到了四五个左右。
虽然优赛纳大体是一个圆形城市,但新规之下,街区的划分是严格按照网格样式,不算城郊的工厂,只说内、中、外城,将近八百平方英里的广阔地域被横平竖直划分为1001个网格,有时一条街甚至会被某条无情的网格线一劈为二。
也许内城一个街区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外城——优赛纳人口稠密之所,往往有超过万人挤在同一街区。
地虽然不大,但人不少了,一两万,这是梅根认为自己能够庇护的最大人数。
让我们说回正题,总之,那段时间平安会非常安分,非要说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大概是那些日子梅根稍稍有些扛不住四面八方来的压力,犹豫着是否要修复和都市警察厅的关系——指的是像其他帮派一样缴纳一定额度的保护费。
可如果是因为这事儿,都市警察厅的围剿就更说不通了。
不过,又鉴于打击帮派是都市警察厅的本职工作之一,梅根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巨大的问题去思考。
那时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如临大敌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警察厅是怎么无声无息掌握那么多边缘会友的名单的?
围剿那天,平安会三人组原本没有出门的计划,是听手下报告,说警察厅突然开始入室抓人,已经抓了好些刚刚加入平安会不久的成员到西郊仓库,不知道要干什么,三人组才急匆匆赶往那头。
现在回想起来,分明就是引蛇出洞。
——可恨的告密者,坐在回城的篷车上,梅根恶狠狠想:别让我抓到你。
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和魏尔肖竭尽所能地谨慎,两个人先是列了一个名单,上面是他们认为有嫌疑的一些告密者的名字,而后他们兵分两路,避开这些人,去寻访其他会友。
然而,现实狠狠扇了梅根一巴掌。
就像是圣主和阿撒托蒙想要填补梅根丧家之犬经历的空白一样,非常非常意外地,梅根在那里人们那里感受到了甚至在卡朋蒂拉都没有感受过的冷漠、避之不及。
她原本打算先顺路关怀一下普通居民们有没有遭遇波及的,可是,一天之前还一起集会、夜巡、party的朋友们、兄弟姐妹们纷纷展现了惊人的变脸技术,一个个都像去神秘的东方进修过了一样,倒是没有一个人对梅根翻脸,可是他们的态度比翻脸还要可怕。
人们正像防备瘟疫一样防备着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梅根刚刚停下拍打某户人家家门的动作,就在她背后,另一户人家、许许多多人家,正在给自家的门窗上锁。
一次又一次闭门羹敲打着梅根的心,她越是走下去,心就越沉。
突然地,梅根飞跑起来,这次她甚至不惜喊出:“嗨!我是哈纳亚,飞燕草的心腹,大家不认识我了吗?大家怎么样?昨天有受到惊吓吗?”
喊声传遍了她所在的这条巷子,但是没有丝毫回音,一瞬间,梅根觉得自己好像活在真空里。
原本热气腾腾的心扑进了冰水,那一刻她突然有点喘不过气。
这是她最近感到沉闷、压抑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