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么说,你就真信了?哪有魔物不吞元的?我看无论是不是那女修认识的魔物,都危险呐!还是祈求魔物进镇这事是谣言吧!”
“女修魔物?我已经年老成到开始误听了吗?修士能和魔物放在一起?”
禹康平顿步,沿声望去,就见一热心茶客将茶碗搁在桌上身子朝另一面带不解茫然的凡人茶客倾斜。
“诶,镇公所前边那条街,闹得那么大一件事,整个过程好事者录下的留影珠都传遍全镇了,你没看过?”
说着他拿出一颗留影珠,“你碰上我也是巧了,我正好用空白留影珠录了一份,你要当场看吗?还是我传递一份到你的空白留影珠你回去看?”
凡人茶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这样啊。”热心茶客遗憾地准备将留影珠重新收入储物法器,旁边另一桌的客人探过头来:“他不看我看!方才听你们说魔物,我还当是嚼舌根,怎么还有留影珠?来来来,放出来大伙儿都瞧瞧!”
这一嗓子,茶铺里大半目光都聚了过来。
热心茶客精神一振,当即把留影珠往桌上一搁,注入灵力。
半空中光影浮动,张苔与卞陵对峙的画面徐徐展开。
禹康平也停住迈向热心茶客的步伐,转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从女修拉住高阶男修让大家评理,到画面中的群众唾骂高阶男修,再到那位高阶男修说出那女修与魔物有染,女修反问证据,而高阶男修没有于是进行赌咒发誓。
整个事件发展不可谓不吸睛与精彩,至少大部分茶客都被带动得情绪起伏,哪怕是已经知晓全过程的茶客,在这个氛围中,各种感受也被带了起来。
有第一次目睹的茶客发问,“所以这女修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发展到这里,只要她不认,正如当时很多言论那样可以断定是那男修在恶意中伤啊!”
看过全程的茶客有的只是一笑让对方自己往下看,有的却提前透露,“就是她自认了!其实我也搞不懂这女修到底怎么想的,其实这个时候的局势还是偏向她的。”
......
相比于在场所有茶客兴致勃勃,混在其中的禹康平疏离克制很多,但紧盯画面的眼神泄露昭示出祂的在意。
最后画面在高阶男修宣称要监督审查女修,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茶铺里也是一片唏嘘。
“这女修也忒大胆,真跟魔物搅和在一块!”
“那魔物不是从未吞元过?法具未变红,那男修也默认这一说法了。”
“法具未变红只能说那女修相信,且她用词也是极可能未曾吞元,影像中就是如此,那段我非常认真看且记下了。”
“是啊,人都是瞬息万变的,何况本就有着吞元本性的魔物,过去未曾吞元,也保不准今后呐!”
“只有我羡慕那魔物吗?都成魔物了,还有人坚定偏袒相信自己,甚至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然承认这段关系。”
……
热心茶客很满意自己带来的影响,不枉他当初特问来这段影像。
正当他要将留影珠收起之时,眼前就被阴影覆盖,头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道友若不介意,可否将此影传予我一份?”
热心茶客抬眼,只见一青年修士不知何时已站在桌旁。靛青长衫洗得发白,眉目清隽,周身气息沉静得近乎清冷。他手中托着一枚空白留影珠,白皙的手骨节分明。
“自然自然!”茶客忙不迭接过,他很理解这种要影像的行为。
灵力运转间将影像复刻一份,递还时忍不住多打量对方两眼——主要是反差感太强了,这人生得这样好,气质又这般出尘,没想到居然跟他是同道中人。
“多谢。”禹康平接过留影珠,颔首致意,转身离去。
*
张苔这边将禹康平派遣走后,再度检查影像无误,然后前往镇公所交于当初见面的圆脸女修执事。
之后她便在镇外等待,并把卞陵打发去探听消息,当然她不会这么说,化神肯定不会受她指使,用的理由是,以防禹康平身为魔物,真的假戏真做,让他去跟进禹康平,顺便看看镇公所巡逻人员,面对上报的魔物出没现象如何处理。
然后在镇公所进入几波巡逻人员后,卞陵跟着回来,问她这边封锁全镇的事情落定没有,并说明了这几批巡逻人员跟踪确认是有魔物出没,安抚群众说不是魔物后,便纷纷回所禀告这事了。
张苔摇头,刚要说什么,镇公所最高处的传音法器亮起,清越的嗡鸣压过了街巷间所有的嘈杂。
一道威严的女声传遍全镇——
“全镇修士、百姓听宣:
今日酉时三刻,有魔物于镇西太平街、镇南柳巷、镇东碾子坊等几处现身,引发恐慌。经查,该魔物修为低微,暂无主动伤人之举。然魔物入镇,事关全城安危,不可不防。
自此刻起,灯明镇实行封镇。镇内百姓请勿单独出行,遇可疑情况立即上报镇公所。
镇公所已派遣巡逻队全镇巡查,追查魔物下落。各坊里正、保甲长即刻清点本坊人口,若有失踪、遇害,半个时辰内报至镇公所。
另:若有人主动提供魔物线索,经查证属实,赏灵石五百。若有人窝藏、包庇、隐瞒不报,按通魔论处。
——灯明镇镇公所,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