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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了满足[绝线断魂]的限制一,让血焰魔君动手杀祂,因而挑衅血焰魔君前,禹康平就向忘生魔君传了讯息。
施展神通之后,祂确实感到自己变得虚弱,后续几日也不能再动用气运神通,但远没有当初预想得那么严重,至少人还清醒,没有昏迷。
一边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一边重新传讯息与忘生魔君约定地点。
祂在内心同异魂交谈,“血焰魔君与戮渊魔君的运线看起来差不多,这是否能论证,其实戮渊魔君是有子嗣作为再生后手的,只是绝线断魂太霸道,同时断绝了这种可能。”
异魂委婉表示太不严谨。
禹康平:“不明白你们这样论证的意义是什么,让我这一系列的试探好似完全没有结果。直接大胆假设魔帝就能借子复生又如何?且复生的就是上任战神弟子之一又如何?”
异魂的回答中带了一丝苦涩,“正是经历过假设,行不通,无论哪种假设,最终都无法找到根源并解决。
我希望你能够多多打探,也并非为了验证什么,只是尽可能多收集一些讯息罢了,这里可是魔物中心,所有客观发生的事实,哪怕暂时得不到结论,那也是重要的消息,譬如你的神通作用于魔物元老与普通决策层所付出的代价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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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瑎像往常一样出城决定去酒肆看望禹康平。
祂知晓对方已经醒转,只是这些天来的习惯让祂仍旧在这个时间点下意识想过去。
快要走到万魔城的城门口之时,祂忽而感到,血焰魔君施加在祂身上的魔印消失了!
祂加快速度,赶到城门口,城门魔物果然问及祂为何无魔印一事,祂哭丧着脸道,“兄弟我苦哇!我也不知做了什么触了魔君大人的霉头,直接把我魔印抹了,让我滚出万魔城。”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再加上守城门是宽出严进,守卫挥挥手放刘瑎走了。
刘瑎暗自扔了个最低阶无镇魔属性的传音下等宝器在城门口,然后撒腿逃跑,果不其然,跑了一段时间后,手里的法器传来上边要求城门戒严,开始严禁无魔印魔物出城的禁令。
那位放祂离开的守卫,也当即禀告了之前放走一个无魔印魔卫之事。
传令之人训斥一阵后,就让守卫们不准再犯,之后就没了声,很有可能组织人手抓祂来了。
曾经嬉笑酣饮的酒肆已然越来越近,路过的时候,刘瑎顿住。
那时拒绝禹康平所给东西之时的说辞,祂知晓只是推辞,真落在城主府手里,恐怕活不了,还得脱一层皮。
只是心存侥幸,祂想着距离那天肯定还要很久,所以推辞。
但亦有一部分真心,当初祂真的不想去吞元,那些眼含希望、苦苦挣扎求生凡人修士。
祂本是仙城中大宗门的弟子,结束门内苦修,外出游历时在一镇上发现一处魔物潜伏点,隐匿术在境界威压下失效,来不及逃走,遭遇魔将吞元时魔化,然后随意响应了一次征召而进入血焰魔君麾下。
在万魔城,就连第一道不能吞元的戒都没撑过,祂深知自己重归人世,同样是无法克制自己的。
而今后悔吗?或许有吧。祂是这么的畏痛怕死。
可事已至此,凭祂自己,定然是跑不远的,到时候被抓,遭到刑讯,更痛,也难逃一死。
祂没再往前,转身走向曾经千万次踏入的酒肆。
其实也没什么,如果不是遇到禹康平,祂早死在战场上了,还是以魔物这边的立场,多膈应,不是吗?
能偷来这么多时日活着,是祂赚了。
站在冷清空旷的大堂中,一根由金灵之力凝结的尖梭,悬停在祂咽喉前三寸,震颤着发出细微嗡鸣。
决定主修金系术法的那日,师尊赞扬说,金性好,金系至刚至锐,当一往无前。
可惜祂注定让师尊失望了,一直苟且偷生,尽管如此,前路还是断绝。
祂闭上眼,指诀微动。金梭发出一声清越颤音,如归巢之鸟,倏然没入祂的喉间。
不再是人,没有鲜血,但祂感到神魂被一股熟悉的、属于人族功法的纯粹锐气温柔地撕开——就像很多年前,在宗门晨课上第一次引灵气入体时那种清凉的刺痛。
原来自戕的疼痛,也不是那么可怕那么难以接受。
身体向后倒去时,模糊的视线掠过空酒架,恍惚间仿佛又看见禹康平摆空碗再依次倒酒的忙碌身影。
最后意识陷入黑暗之际,祂在心中告别道:“再见了,老伙计,愿你平安,也祝你们终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