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想到凝人同她说的那些话,先皇后一家被陷通敌前,她父亲曾见过先皇后。
沈青芜想到了,是……将你的玉琮给我,我将你我二人的书信及玉琮呈给景和帝,他一定会杀了徐家。
所以北疆蛮族回了“不信”两个字。
沈青芜又打开了第三封信,依旧只有两个字,成交。
她无奈闭上了眼睛,这北疆蛮族不识字啊,就只会写两个字?
她打开了第四封信,还是两个字,不成。
沈青芜还就不信这个邪,看着最后一封信,深吸一口气后打开,还是两个字,成交。
她猛地站起身来,倏地脑海里那种刺痛感袭上心头。沈青芜捂住脑袋,这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从前的那些想法都是错的,赵宇十五年前与北疆蛮族的往来信件,肯定早就被景和帝骂走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那现在的这些信件,是这些年的?
她仔细闻了闻信件上仅存的笔墨味道,正好到第五封时,墨迹味道还很重。
成交,什么情况下北疆蛮族的回信才是成交。
对他们有利的情况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北州让给他们。
就像大月一直对幽州虎视眈眈一样。
想到这里,沈青芜赶忙下了山,一路赶往承和殿中。若事情真像她想的那样,那大靖恐怕会迎来一场大战。
不,是京州会被血洗。
她到承和殿时,天光早已大暗。所以沈青芜不得不摸黑进入萧彻的藏身之地。
萧彻听到动静声,从床底下默默探出一个头来,准备好一击必杀。
沈青芜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后,她道:“是我”。
这两个字出来后,萧彻紧握在掌中的匕首一松,幸好他没有松手,不然定会被外头的守卫发现。
他没有起身,而是等沈青芜也躺在床底下后才低声道:“先生怎会晚归”?
沈青芜侧头看向他,平复心绪后道:“我找到赵宇与北疆来往的信件了,不过只有北疆蛮族的回信,没有赵宇的”。
看不见沈青芜的脸,不过他能感觉到沈青芜的吐息,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脸上,不知何时他竟然觉着脸很烫。
“无妨,我让听风阁的人去查查”。
沈青芜叹息道:“能查到最好,不过,我还有一个重要发现”。
“是什么”?
“这里有一封最新的信件,是北疆蛮族的回信,虽只有成交二字,可我也能猜出赵宇应当快反了”。
萧彻认真思考了一下,朝着沈青芜挪了挪,道:“那我们得尽早做准备”。
“是,你得让褚忌带部分人来京州了”。
“好,我明日写信给他”。
沈青芜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行,我累了今晚就睡这儿了,殿下也早点休息”。
萧彻想继续聊聊的,可很快就听见沈青芜均匀的呼吸了,他无奈的继续躺着,侧过头来感受着沈青芜的位置。
他喜欢沈青芜,绝非欣赏那么简单。
他就是喜欢沈青芜。喜欢她聪明的脑袋,喜欢她仅用一片竹叶就能将自己打伤,甚至还喜欢她将自己当作棋子来利用。
他幼时就十分崇拜沈青芜,一个人抱着一条狗,带着吃的,像个英雄一样给予他吃食。
而如今,这位英雄又在帮助他。
许是沈青芜睡的太死,萧彻靠在她肩膀上时,她也没有察觉。
吱呀,门不知被谁推开了。
萧彻放松的心一下紧张起来,这个时候会是谁推门进来。
沈青芜也被这推门声吵醒,带毒的匕首已经攥在手心,若那人敢蹲下来查看,她定会砍下那人的头颅。
微弱的烛光被门外涌进来的风吹的摇摆不停,将拿着烛火之人的身影照的时长时短。
红桃仔细看了看这个房间,确定没有人后松了口气,看来萧彻真的在承德殿上说了哪些话后,不治而亡了。
她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去。
沈青芜收好匕首,将手放在萧彻身上,“应该没事了”。
“先生能猜出方才是谁吗”?
沈青芜脱口而出,“红桃”。
萧彻靠近沈青芜半分,悄声道:“先生,我……能叫你小年吗”?
“随你”。
萧彻内心窃喜,可一想到沈青芜的身体情况,内心的喜便消失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沈青芜,怎么又出现这种问题。
沈青芜偏头看向他,不耐烦道:“你唉声叹气做什么,不想睡”?
萧彻连忙否认道:“没,睡,马上睡”。
沈青芜心中有事,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她用力推了一把萧彻,道:“这次秋猎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萧彻来了兴致,“先生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
沈青芜又捶了一下萧彻,道:“不,要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