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雷蕾的生日到了,这可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呢。章远提前一天就打电话来说,要帮她过生日,请她吃饭。
当天下午,雷蕾特意换上一件白色马海毛毛衣,这是妈妈送的生日礼物,一头自然大卷发被她梳理得像专门烫过的一样,发尾处微微向内卷翘着,整齐地伏在白绒绒的毛衣上,衬得她白晰的皮肤更像瓷娃娃般细腻剔透。
当她出现在章远面前时,当初那个扎着高马尾的活泼女孩已经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娇俏少女。他目不转睛地盯她看了一会,奉上为她买的生日鲜花——在一圈满天星和十八朵红玫瑰的环绕下,两朵洁白无瑕的百合花傲立在中间。
雷蕾欣喜地接过花束,“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鲜花,你怎么想到要送我花啊?”
“你过十八岁生日嘛,玫瑰的朵数就是你的年龄数。”章远笑着对她说。
“真的吗?一、二、三……”雷蕾高兴地一朵朵数起来。
“你喜欢吗?”章远看着她问。
“当然喜欢,这束花太好看了。”
“我特地为你选的,你喜欢就好。”
章远带雷蕾一起去了‘在水一方’餐厅吃晚饭,这是一家位于高校区的本地特色菜餐厅,价格适中丰俭由人,所以比较受周边大学生的喜爱。
从餐厅出来,天色已晚,他们沿着湖边走走停停。
“你从音乐学院过来有点远吧?”雷蕾问。
“还好,有一路车可以直达你们学校,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那你们学校都上些什么课程?每天都要练琴唱歌吗?”
“除了乐理课外,还有唱听练习,钢琴也是必须的内容,差不多这些课程,还算轻松。”
“你们学校女生是不是比男生多?”
“艺术院校大多是这个情况。”
“那有追你的女生吗?”雷蕾问了一个恋爱初期很多女生都喜欢问的问题。
章远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即回答,他含笑地看着雷蕾,“追我的我不会回应,因为我喜欢的女生不在我们学校。”
雷蕾睁着忽闪忽闪的眼睛,顽皮地问:“那在哪里啊?”
章远扳过雷蕾的肩膀看向她,“就在我的眼睛里。”
雷蕾瞬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被他一直这样近距离看着,只好把一大束花举在自己脸前,挡住他投射来的视线。
就这样他们又沿着湖堤走了很久也没觉得累,期间有一两个骑电动车的人驶过他们身边,章远都用胳膊从雷蕾后背轻轻拥住她,护着她。
湖边的草坪上有长椅,他们一起坐下,面对着已看不清远处水岸线的湖面,此刻安静的能听见对方心跳。章远把身体靠近雷蕾,用手指向她左边,“你看,那灯。”
雷蕾抬头看路灯,心想:‘那灯没什么啊。’正在疑惑中,一个吻快速地落在她的右脸颊上,她羞愤地扭头过来正要嗔怪,却看到章远一双深情的眼睛,温柔地说:“你说过满十八岁就给我答案,你现在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雷蕾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点了点头。
章远高兴地笑了,他把雷蕾揽入怀中,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就那样像无数恋爱中的男女一样,两人甜蜜地依偎在秋天的湖边。
直到不得不送她回来,走在寝室楼下,他们又低语了一会儿,章远才舍得放她上楼。
“哇噻,有人送花,还是玫瑰花,是谁啊?”一进门,朱婷就大声嚷起来,余帅也从床上坐起来探看。
“按室规,从实招来。”余帅故作严肃地说。
雷蕾把鲜花放在写字桌上,看见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忙问:“哪来的蛋糕?是送给我的吗?”
“先不谈蛋糕,把你的花交待清楚。”余帅说。
“好,我交待,你们能让我喝口水吗?”
“准。”余帅像皇太后般拿捏着嗓子批准道。
雷蕾坐在桌前,呷了口水说:“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了,花是他送的。”
朱婷抢先问道,“你说的他是谁啊?”
“他是我高中同学,叫章远,现在读音乐学院。”
“哦~是个搞艺术的,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吧?”朱婷问。
“我不知道算不算浪漫,反正他总让我惊喜。”雷蕾不好意思地说。
“你是我们寝室第一个谈恋爱的呢,我代表室友们先恭喜你。”余帅接着说:“对了,这个蛋糕是你一个男同学送来的,Z大那个,人家今天打了几个电话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