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婷下午又出门采购了一番,直到晚饭后还坐在床铺上收拾着自己的零碎,此刻她正在床头仔细地调试着阅读灯,雷蕾和简静各自坐在书桌前看书,三人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突然听到敲门声,她们几个还没来得及回应,就从虚掩的门外走进来一个短发女生,“Hi,你们好啊,看来大家都到齐了,我是来的最晚的一个。”她说着就把箱子放在了剩下的那张空铺旁。
雷蕾见状忙问:“需要帮忙吗?”
短发女生手没停地回道:“不用,这点事我自己能行,等我忙完再来跟你们寒暄。”
只见她灵活地爬上爬下做完卫生,又麻利地从一个编织袋里拿出床上用品铺上,最后归置好自己的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具,做完这一切还不忘从背包里拿出几瓶饮料分给三位新室友,“我叫余帅,咱们以后就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年了,先彼此认识一下呗,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在听完大家的介绍后,余帅轻松地说:“好极,现在分寝室是按颜值分吗?我怎么看咱寝室美女如云啊?”
在成功逗笑三人后,她接着说:“如果没人用卫生间,我想先洗个澡,等会儿躺在床上聊天会更舒服的。”
洗完了澡,余帅穿件吊带睡裙直直地站在窗户前用吹风吹头发,窗外的月光和室内的灯光交织照在她身上,她脸型窄而瘦,额头高高的,皮肤虽然不白但很有光泽,低头时深邃的眼窝形成的自然阴影像藏着一湾小湖。
雷蕾此时正斜靠在床头听磁带,看到窗前的人儿心里暗忖:‘她刚来时风风火火的没机会让人细看,洗澡后站在月光前的姿态倒让人想起雨后的桃花清爽而明媚。’
放下吹风机,这个人儿两步就爬上床梯,一头蓬松浓密的短发因为剧烈动作像棉花般弹跳摆动,她用清脆的声音对她们说:“现在我们来聊聊天吧,你们都是哪所高中的?我自己呢是十三中的,家住电脑城那边。”
第一个说话的是朱婷,“我是四中的,你们呢?”
“我是宜城一中的。”简静淡淡地说。
“我高中读的附高,离我们大学不远。”雷蕾说。
“你自己考进的附高吗?厉害啊。”余帅听闻她是名高毕业,连忙追问。
“也不是啦,差点分,家里想了点办法才进的。”雷蕾如实回答。
“那你们都谈过恋爱吗?”余帅开启第二个话题。
三人都摇摇头,朱婷抱着靠枕慢悠悠地说:“我虽然没谈过,但高中时有男生追我的,还给我写过情书。”
“那你没被感动吗?”雷蕾问。
“我又不喜欢他,就把情书还给他了,追我的人又不止他一个,总不能每个都感动吧。能感动本小姐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呢。”朱婷嗲着声音说。
“说到这儿啊,我有一个不成文的建议,我们寝室可不可以定一条室规,那就是谈恋爱必须公布,不能隐瞒不报。”余帅饶有趣味地说,见三人都没作声,“你们不说NO,就当是默许了啊。”
雷蕾看着这个活泼大气的女孩,突然冒出一句,“余帅,方便问个小问题吗?你的名字怎么像男孩子的名字呀?”
余帅闻言笑起来,毫无保留地把原因告诉了她们,“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简单讲就是我家只有三个女儿,我是老三,我爸想要儿子又要不到,干脆就给我起了个男孩名,我一直怀疑这个名字是我爸给他儿子准备的,因为他当时一直很笃定第三胎是个儿子。”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四个女孩聊着各种话题,包括各自的身高体重、喜欢的偶像明星、好听的歌、旧学校的八卦……
相同的年龄、类似的经历、单纯的青春让她们有许多共同点。虽然她们之间还很陌生,但并不妨碍出于好奇而问彼此各种问题。正是这样的睡前闲聊加快了她们的熟悉和了解,这种聊天也逐渐成为了她们的寝室日常。
新学校、新环境、新学业,一切都是崭新的,雷蕾正像翻阅一本新书一样开启着自己的新生活。
每天除了教室、食堂,偶尔去趟图书馆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寝室和新室友们相处。她们分享着各自的喜好,开发着都愿意参与的娱乐方式,一起打发闲暇时光。
扑克牌‘双升’就是其中的一种需要她们四人共同参与的游戏。这是余帅提议的,由她和朱婷教会了雷蕾和简静,经过一阵子的训练,两位新牌友逐渐掌握了技巧,开启了和对家的默契磨合。
这晚战局正鼾,四个牌友穿着睡衣坐在牌桌前严阵以待,她们揣度着对方手里的牌,偶尔用小眼神和自己的战友交流一下。
这时寝室电话铃声冷不防闯入这焦灼的氛围,简静拿起电话,用她惯有的客服员般温柔的声音接听,然后把听筒直接递给雷蕾,“找你的。”
雷蕾坐的离电话最远,她只好前倾着身体接过话筒,“哪位?樊立莎啊……我没干啥……和同学打牌在,看电影?好的……周三有时间……好……到时见。”挂了电话她马上回归战场。
“什么人约你看电影啊?”朱婷马上问。
“高中同学。”雷蕾专注着手里的牌。
“男同学女同学啊?”朱婷追问。
“男女都有。”
“看什么电影?到哪里去看?”
“Z大小礼堂,看《泰坦尼克号》。”
“那可是好片,值得一看,我暑假和几个朋友去录像厅看过。”余帅说。
“是的是的,里面的男主简直帅呆了,最后结局他死的那段戏,把我都看哭了,你去的时候记得带好纸巾呦。”朱婷建议道。
“知道了,姐妹们,等我看完回来再告诉你们我感动哭了没?”雷蕾狡黠地一笑,“我只剩四张牌了啊,注意点哦。”
到了星期三,雷蕾穿着一件新买的宝蓝色长袖T恤配黑色微喇裤,斜挎着粉色的有Kitty猫图案的小包准时出现在Z大小礼堂,樊立莎早就看到了她,一溜小跑从小礼堂门口的台阶上冲下来,挽住她的胳膊,“你看我的新发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