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拿着激光笔朝她桌面照射的人竟然是章远,对的,就是他没错,他正站在亮灯的音乐器材室的窗边。
他一直有那房间的钥匙,她是知道的,但他怎么又跑回来了?还是在这么冷飕飕的夜晚。雷蕾越想越纳闷,又没办法直接问他,几次想开窗户又被屋外的冷风打消了念头。
对面的章远用手指着自己那边的一面窗户,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意思好像是说要雷雷看那面窗户。雷蕾好奇地探头看过去,只见一面窗格的雾气上写着:‘下课了’三个大字。
雷蕾不解,于是学着他的样子,也在自己这边的一面窗格上,借助雾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面很快给了解答,章远在另一面窗格上又写下了一个字:‘歌’,然后指了指耳朵。
原来是叫自己下课了过去听歌,雷蕾一下子就明白了,马上给他回话,在一面空白的窗格上写了:‘好’。章远看到后点点头,这才关上了对面的窗户。
“章大少爷找你干什么?”坐在后座的樊立莎看到了他们之间你来我往的打哑谜,小声问。
“没什么,就是找我听听歌,他的CD机还放在我这儿呢,也许是又要给我推荐什么新专辑吧。”雷蕾说。
“听歌可以,但我以班长的身份跟你说,绝对不许翘课。”樊立莎生怕她没下课就想往外跑,严厉地警告。
雷蕾没说什么,转身对她比了一个OK手势。
下课铃一响,雷蕾就带上CD机去了音乐器材室。章远等在那里,见她进来,立即递上旺仔牛奶,雷蕾看一眼说:“冰冰凉的,天太冷喝不了这个。”她语气温和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买的热牛奶,一直放在棉手套里保温在。”章远将罐身轻轻地往她手背上一碰。
真是温的,雷蕾伸手接过来,笑容灿烂地说:“那就谢了。”仰头喝了一口牛奶后,又问他:“你找我是要听歌吗?”
章远指着桌上一盒专辑,“你听听这个很不错,女生应该喜欢的。”
她拿起专辑,只见封面上是一个漂亮的单眼皮女生,旁边写的名字是萧亚轩,主打歌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这歌的名字好有性格啊。”雷蕾说。
“你感兴趣就拿去听吧。我听过了,很棒的歌。”章远温和地说。
雷蕾看他一眼,半开玩笑道:“你这次回来干什么?不会就是给我推荐这张新专辑的吧?连激光笔都被你派上用场了,像搞接头行动的。”
章远听这话忍不住笑了,“我上星期感冒了,回来休息几天。”
“你生病了啊,生病不在家里养着还跑外面来挨冻?”雷蕾责怪地说。
“没多大事,嗓子好的差不多了。”
“你们搞音乐的,嗓子一定要保护好,你快要参加艺考了吧?”
“考试已经报名了,过段时间就去,”说着他把一张没有封面的光碟递给她,“这是我最近在录音棚里录的几首歌,你帮我听听行不行?要是行的话,考试那天我就选这里面的一首唱。”
“你自己唱的吗?你这样一说我才想到,还真没听过你唱歌呢,你唱歌肯定很好听吧?”
“我自己说了不算,你觉得好听才算。”
“好,那我一定认真地听,听完给你反馈。”
正说着,上课铃又响了起来,雷蕾慌忙举起牛奶罐,碰了一下章远的牛奶罐,“那提前预祝你考试顺利通过!”
章远笑着说:“谢谢!”然后他一直含笑看着一饮而尽的雷蕾,放下罐子就飞奔回教室了。
刚落座,樊立莎就在后面说:“那两道我们不会的数学题,冷燃课间过来讲了,看你到对面找同学玩去了,就没喊你,他把解题步骤给你写出来了,让你自己先琢磨一下,看不懂再找他问。”
“我就是去跟章远说了几句话而已。”雷蕾立即解释。
“嗯,就是说话而已,我知道啊,需要解释吗?”樊立莎反问道。
雷蕾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发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于是说:“没什么,我看题好了。”她回过身低头翻书,终止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