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蕾回家后就把那盘章远自录的CD拿出来听了,原来是几首比较适合他声线的流行歌曲,还有一首英文歌,唱的都满好听。
当最后一首歌听完,她正思索着哪首最好,该如何品评,没想到耳机里又传来他的声音,“雷蕾……”
嗯?还有一首?不对呀,这不是歌,是他录的一段话,而且是对她说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雷蕾立马凝神静气,认真聆听。
“这是我为你录的几首歌,喜欢吗?”
“很高兴成为你的同桌,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你坐在一起后,被你感染,让我这个对学习不感兴趣的人也有了动力,我发现做题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谢谢你!我的好同桌。”
他竟然录了一段话给自己,为什么不当面说,还要录下来?好奇怪的人啊,也许是他觉得不好意思直接说这些话吧,听上去有点肉麻兮兮的。
直到此时,雷蕾才忽然醒悟,这哪里是让她帮忙选歌,这就是他亲自制作的一个送给她的小礼物嘛。
想着想着,雷蕾的脸上泛出了一点红霞,但她自己却不知道,只是将CD倒回去,反复把这段话听了好几遍。
然后她拿出油彩笔,在空白的碟片上写下‘To me’两个字。
一天晚自习课间,雷蕾正在收拾书包,准备给超重的书包减减负,把很多暂时不用的资料拿出来放进课桌。当她在夹层翻到这张CD时,赶忙拿出来看看是否被书本压坏了。
还好有塑料外壳保护,没压的怎么样,正在查看,一只大手从旁伸过来,一把抢走了光碟。雷蕾大惊失色,抬头一看是冷燃,只见他拿着光碟晃一晃说:“谁的专辑?怎么没有封面?”
“哎呀,不是明星的,快还我。”雷蕾不想多说,伸手就想拿回来。
冷燃却把手举高,她没能一下子拿到。
他继续追问道:“那是谁的?借我听听再还你。”
雷蕾一听急了,赶紧站起身,一边去抢一边说:“你不能听。”
“为什么不能听?一盘碟而已。”看她越着急,他就越好奇,于是把光碟举的高高的,让她够不到。
雷蕾生怕他真的抢走听,章远说的那些话要是被其它人知道了,那可太难为情了,所以一定不能被他拿走。可是由于两人的身高差,她的确很难抢到光碟,一抢一夺的,两人一度僵持不下。
情急之下,她也没考虑那么多,就朝冷燃扑过去,一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去半空中够取光碟,可惜她踮起脚尖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几番拉扯下,他们的身体越靠越近,当雷蕾的气息拂到冷燃脸上时,他身体一僵,高举在空中的手也静止不动了,只是木然地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又赶紧移开。雷蕾也发现了他的不自然,刚刚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呆若木鸡,而且眼睛根本不敢看向自己。
发现他的表情变得不好意思后,雷蕾才恍然意识到,他们几时靠得这么近了?她整个人像是要挂在他身上似的。反应过来后,她吓得赶紧推开他,站在原地生气地看着他,最后丢下一句,“我不要了。”
她气鼓鼓地低头看书不再理他,他只好走过去,把碟片轻轻放在她的课桌上,跟她说了句对不起,她却头也不抬,权当没听见。
看来真的把她惹毛了,早知她这么在意那张碟片,自己就不该逗她的。他其实早看见了光碟上用油彩笔写的两个英文字,以他的智商大致也能猜到这应该是章远送她的礼物吧。
就算是又如何?同学之间互送小礼物很正常,只是她那股子紧张劲儿,反而让他心生醋意,想一探究竟,硬生生的把他逼成了战斗模式。
接下来的一节自习课,他坐在位子上考虑如何跟她道歉才好,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好把数学题拿出来,针对雷蕾的薄弱点选了几道,演算了一遍,准备下节课拿去跟她好好讲解一下。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一响,他就带着书本走到雷蕾旁边的空座位上,轻声问她:“这节课,我能坐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