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深深将这个食铁兽半妖刻入脑海中,紫离轻轻拉开门,眼前晃过乙字间的门牌时,她陡然顿住。
“不必了,怀竹大哥,跟我来。”
山怀竹疑惑地跟在她身后,紫离没有解释,只是找到乙字七号间,毫无阻碍地推开门,对坐在正中的锦衣公子行了一礼:“敢问可是凌宿公子?”
屋内三人,加上山怀竹都诧异地盯着紫离。
锦衣公子蓦地笑了:“有意思,我还以为今次没人能找到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修炼有一门瞳术,在装有星髓玉露的木匣夹层中,看到了这两个字。”紫离以指在空中写出“乙七”二字,这次是横写,与木匣上丝毫不差。
山怀竹看一眼紫离所写,又看看门牌,颇为不解这么潦草的两个字紫离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仔细一瞧又确实对得上,而后他趁众人视线都在紫离身上,悄悄地关上门。
紫离接着道:“那瓶废弃的星髓玉露是你放出来的‘饵’,在这场拍卖会结束之前,若有人能发现木匣中的玄机,方能得到真正的星髓玉露。
“这乙字七号间门上连阵法都未设,不就是公子在等人?”
他们被碧洮堵回来,也算因祸得福。
不然就算回去之后想清楚木匣夹层刻痕的含义,凌宿也早已离开,踪迹难觅了。
“好,”凌宿抚掌而笑,“多谢提醒,下次我会换个办法。”
“那星髓玉露……”
凌宿故作疑惑:“你又没有拍下星髓玉露,我为什么要给你?”
修行之人性情各异,凌宿这样的也算少见,紫离无从猜度他的心思,便直言问:“我也算猜中了公子的谜题,敢问公子如何才愿割爱?”
四十块源玉明宸倒是有,但她没有,此时自然无法“买”下星髓玉露,不过以凌宿的身份,显然也不可能真正在乎钱财。
“你出个让我满意的价,我就卖给你如何?”凌宿眼中颇有种故意捉弄人的顽劣,他绕着紫离打量两圈,拖长了音调。“不过我看你,好像囊中羞涩啊……”
无怪乎知遥姐姐犯愁,她于口舌之争上确实太弱,这就被人拿住了把柄。
紫离硬着头皮回道:“还请凌宿公子宽限两日。”等她把明宸找回来。
凌宿正欲再刁难,他随行的两人之一,一名气息内敛的灰衣老妪低声道:“公子,吉庆楼在外查验号牌,已经到了咱们这一层。”
另一个黑衣青年接道:“吉庆楼此前并无这等规矩,怕是在搜查什么人。”
话中之意直指紫离。
方才山怀竹关门的动作可瞒不了在场之人,凌宿饶有兴味地问紫离:“冲你来的?”
“或许是。”紫离回得模棱两可。
“这样吧,你毕竟找到了我,我给你两个选择。”凌宿在她眼前晃过两根手指。“第一,我留你在这里,让你躲过吉庆楼的追查,但你就不要再想从我手中得到星髓玉露。”
紫离想都没想便拒了,这是她距离恢复最近的机会,绝不容错过。
“别急嘛,听我说完。”凌宿略带恶意地说出另一个选择,“第二,用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星髓玉露,然后我把你们丢出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紫离交出保命之物后,直面吉庆楼的追杀。
紫离权衡了一番躲过吉庆楼与璨河追查和从这公子哥身上强抢星髓玉露的难度,果断选择前者。
他身旁这一老一少,完全不是她能对付的。
“我身上最珍贵的,应当是这枚定风珠,愿以此来换星髓玉露。”紫离取出那枚定风珠副珠,这当真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不过,我这同族大哥是受我牵连,不在吉庆楼追查之列,公子可否让他留在这里?”紫离揣度着凌宿的心思,提出一个凌宿大概率不会拒绝的提议,“我一个人去应对吉庆楼,不是更‘有趣’吗?”
“不行,绝对不行!”凌宿还没说话,山怀竹先炸了,他双眼圆睁,上前将紫离拉到一边。
他又急又怒,冲紫离吼道:“小崽儿不许胡闹!听我的,我带你杀出去。”
如此不配合的同伴紫离甚是头痛,她独来独往惯了,先前同行的明宸也极有分寸,哪遇到过这样认死理的?
“凌宿公子?”紫离并未理会山怀竹的叫嚷,而是看向凌宿。
只要他同意,就有人帮忙将山怀竹扣下。
凌宿并未言语,反而是他身旁的老妪开口:“公子,他们皆是半妖,那小女娃更是个没长成的幼年半妖。”
幼年半妖并不常见,凌宿也有了些兴趣:“喂,小半妖,你要星髓玉露做什么?”
紫离想到先前听闻的神霄宗诸事,突然福至心灵:“我要去救我姐姐。”
“我需要尽快弥补根基,恢复修为,去救我姐姐。”紫离盯着凌宿,郑重重复一遍。
她此言并不是假话,替顾知遥寻延寿之法,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因此,凌宿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一句话显然让他有了触动,凌宿总算松口:“我不要你的东西,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
“至于星髓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