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医生处理好谢临渊的伤口，说需要留院观察，又去缝合林墨手臂上的溃烂处。许砚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我联系了林墨的女朋友。”沐楠楠小声说，手里还攥着林墨的手机。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匆匆跑来，眼眶通红，一看到许砚就哽咽着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

许砚摇摇头：“他自己也很拼命。”

女孩没再多说，推门进了病房。里面很快传来低低的哭声，夹杂着林墨温柔的安慰：“别哭，我没事……真的不疼……”

许砚靠在墙上，闭上眼。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橘红色的晚霞，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暖意在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郁。

“许神，谢神出来了！”沐楠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临渊被护士推了出来，手臂上打着点滴，脸色还有点白，看到许砚时却笑了：“担心了？”

“闭嘴，好好养伤。”许砚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

两人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沐楠楠抱着膝盖，低着头不说话。许砚看了她一眼，轻声问：“你不回家吗？”

沐楠楠的肩膀抖了抖，声音细若蚊吟：“我……我家里面没有人。”

许砚愣了一下。

“爸妈说我有精神病，”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不让我上学了，说浪费钱……他们把我锁在房间里，直到系统把我拉进副本，才第一次出来……”

许砚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那个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再看看眼前这个缩在长椅角落、像只受惊小动物的女孩，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默默搜起附近的福利院信息。走廊里很静，只有点滴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沐楠楠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

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漫进走廊。许砚看着谢临渊病房的门，又看了看身边的沐楠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