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推开病房门时,谢临渊正靠在床头翻着手机,见他进来,抬眸笑了笑:“外面怎么这么久?”
“跟楠楠聊了几句。”许砚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小伤。”谢临渊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过来点。”
许砚依言挪过去,刚要开口,就被谢临渊握住了手。对方的指尖带着输液后的微凉,却攥得很紧。“我都听见了,”谢临渊低声说,“楠楠那孩子……太可怜了。”
许砚心头一松,原来他也听见了走廊里的对话。“她爸妈把她当精神病人锁着,这次出来怕是也没地方去。”他斟酌着开口,“我想……让她暂时住到我们家?等找到合适的福利院,或者联系上靠谱的远亲再说。”
谢临渊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许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补充道:“她才十四,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漂着。”
“我们家?”谢临渊突然笑了,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是想让我当现成的监护人?”
“不然呢?”许砚挑眉,谢临渊沉默片刻,视线转向窗外。夜色已经浓了,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暖黄。“也好。”他忽然说,“家里那间空房正好收拾出来,让她先住着。正好……你不是总说家里太清静吗?”
许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同意了?”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同意?”谢临渊刮了下他的鼻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半夜哭着要找妈妈,可别指望我哄。”
“她不是小孩子了。”许砚嘴上反驳,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知道谢临渊看着冷,心肠却软,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带着林楠楠。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楠楠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谢神,许神……”林楠楠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小声说:“谢谢你们……不用麻烦了,我其实可以去网吧凑合一晚的。”
“胡说什么。”许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放柔了些,“跟我们回家。”
林楠楠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慌乱取代:“可、可是我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会洗衣服,会做饭,我什么都能做!”
谢临渊在后面轻笑出声:“不用你做什么,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联系学校。”
“上学?”林楠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星,“我、我还能上学吗?”
“当然。”许砚点头,“你这个年纪,就该在学校里待着。”
林楠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笑,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们!”
谢临渊看着这一幕,对许砚使了个眼色。许砚会意,林楠楠说:“你先在外面等会儿,我跟谢临渊再交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