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蒲清许松了一口气,“好说好说,还望承宁保守秘密。”
“这是自然。”
虽然暴露了蒲若若的身份,但治疗萧妄临的功德是真的多。
再加上治疗徐岱,今日身上的功德竟比之前的总数还多,再也不用担心功德不够用。
来九宜寺就是为了开花制药解毒,顺便求一下蒲清许的盆在何方,如今都已顺利解决,自然趁着天色尚早下山去。
昨日刚下过雨,路不好走,一行人脚程不快。
徐岱腿脚好了也就不需要在山上修身养性,也跟着他们一同下山。
玉封镇客栈。
几人没有直接进入皇城,而是决定在城外暂住一宿。
徐岱一脸震惊:“你是说身上功德这么多的人是只猫妖?”
怎么可能。
他堂堂国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萧妄临纠正道:“是只猫。”
也不怪徐岱,他给皇城设立结界的时候,大多精怪身上多少沾了点妖气,一眼就能辨别,少数看不出的也能感觉到身上不同寻常之处。
而蒲清许,他根本没有看出来,只是隐约觉得似有天道庇佑,如今仔细一看,竟是有无数功德护体,谁能想到天道竟如此偏爱一只猫呢。
“你布下的结界失效了?”萧妄临问。
按理来说,蒲清许身为妖,会被皇城结界拦在城外,不得进入,这也是为什么萧妄临和徐岱先前从未想过这茬。
徐岱起手掐了个诀,摇了摇头;“结界一切正常,只是——”
萧妄临抬眸看向徐岱,示意他接着说。
“只是若一直跟在你身旁,有龙气护佑,也能无视结界进入皇城。”
萧妄临过目不忘,细想来,确实如此。
他们二人在进入皇城别院后形影不离,甚至蒲若若跟着他还去了两次皇宫。
蒲清许隐瞒猫的身份,而她也不知萧妄临是皇帝,只以为他是个宫廷乐师。
人都有秘密,也算是扯平了。
“若是不能跟在我身边会如何?”萧妄临问。
徐岱:“自然会被结界排斥。”
“可有解决方法?”萧妄临双目复明,自然不能再将朝廷政务扔给几名大臣,以祈福之名拖了一个月的早朝也该恢复。
总不能抱着猫去上朝。
“蒲大夫若有京城户籍,倒也好办。”
“并无。”
约么着还是个黑户。
“陛下安排给府衙便是,就是这落户哪里?别院还是另外置办一处?”
这对王朝掌权者来说易如反掌。
“别院不妥。”为了掩人耳目,并不在帝王的名下。
“吩咐李德福着人河州坊和通宁坊各置办一处宅子。”
河州坊离皇宫最近,通宁坊则靠近别院。
徐岱了然,意味深长地笑。
“这样治病更方便。”萧妄临瞥了他一眼,“国师的病已经大好,也该将诊金付了,免得夜长梦多,整日胡思乱想。”
徐岱:......
你厉害。
蒲清许回到熟悉的玉封镇,不在皇城中,倒也不用一直跟着萧妄临,还是自由许多。
去医馆转了一圈,打包了两份酥月阁的点心,其中一份点心从酒坊出来变成了沁人心脾的梅子酒。
蒲清许准备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回平漳城去。
盆先不找了,离开萧妄临她无法独自在皇城活动。
先想办法将户籍解决,按方初所说,才能自由出入皇城。
蒲清许是黑户不假,但她来京城时,曾委托他人办理的户籍就在平漳城。
平漳城里有妖专门负责给化成人形的小妖落户,她刚下山初来乍到,经人推荐便找的那位办事。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但效率极低。
两个月过去了,蒲清许还不知户籍办好了没。
至于答应了承宁要给他调理身体,先留个药方,等她从平漳城回来再说。
进了皇城就只能跟着萧妄临走。
蒲清许打定主意:还是明日一早就离开此地。
只是不能和用心教她写字的荆从雪道别,略觉遗憾。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蒲清许盘点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跑路。
徐岱给的诊金够她日常开销,蒲公英可是能餐风饮露,日子苦一点也不打紧,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上油炸小黄鱼和油炸大鲤鱼。
蒲清许还有相当一部分不值钱却还挺有意思的玩意在府里放着,这些待日后再说。
用自己歪七扭八的字给萧妄临留下纸条和药方后,蒲清许准备离开。
只是——
一出客栈,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门口,似是等候多时。
蒲清许将身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从帘内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拨开帘子,里面是一张熟悉的脸。
“清许,早安。”是萧妄临。
见蒲清许站在原地,头也不抬,萧妄临接着道:“这么早就准备好启程回去,我着人买了些你喜欢的吃食,先上来用过早膳。”
他鲜少有一整日不顾政务,为了口腹之欲浪费时间的时候,今日破了例。
蒲清许:......
他起这么早?
他怎么在这!
暗卫在无人处偷偷打了个哈欠。
他们和主子一起守株待兔,一夜没睡,还去半夜重金将早点铺的老板叫起来做包子。
太困了。
“早。”蒲清许硬着头皮看向马车内,和萧妄临视线对上,微笑示意她先上车。
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