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下三百两黄金的病人。
问就是后悔。
镇上药铺不多,邵家药铺自然不能再去。
蒲清许径直来到另一家荣记药铺。
“姑娘,近日车马费上涨,这药材也比往日贵了些,请您海涵。”药铺掌柜表面客气,说出的话却尽显敷衍。
给的理由却不尽相同。
有说天气多半,收药不利涨价的,还有的直接说没有,让去旁处的。
蒲清许耐着性子问了几家,回过味来。
这是几家联起手来,不想让她采购药材。
百姓之间将她救那中毒小孩之事,传得神乎其神,能活死人肉白骨。
附近的人,有病没病都来看诊。
蒲清许躲了几天清静,来者都是些寻常病灶。
“蒲姑娘,方才见你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回去的路上,蒲清许被来人拦住,神色未变,看向眼前这个手持一把折扇,倒春寒时节还扇来扇去,略显油腻的男子。
男子身后跟着几名护卫,有两个还挺眼熟。
“我是邵家的少东家,邵斌,”这副冷淡疏离,犹如高岭之花的样子更让邵斌心痒。“姑娘年芳几何?可有婚配?”
本不欲理会,听到邵家,蒲清许开口,心中紧张,面上却丝毫不显。
“可有星辰砂?”蒲清许声音冷冽,却还是耐着性子问。
邵家的药材生意越做越大。
邵斌哪懂这个:“辰砂,丹砂和朱砂要多少有多少,星辰砂嘛——”
“?”蒲清许神色不变,看着绍斌。
邵斌避而不答,说话也是模棱两可,“姑娘,我们家各种药材应有尽有,任你挑选,只要姑娘答应入我家,嘿嘿,万事都好说。”
邵斌家中娇妻美妾无数,仗着家中势大,每每得手,说罢,急着准备伸手去拉蒲清许。
蒲清许想起来了,是上次绑架她的那人。
读档后,一切恢复如初,绑架没有得逞。其他人都没有记忆,自然也不记得审问和求饶的可怜样子。
看来是蓄谋已久。
星辰砂自然也没有。
蒲清许侧身避开,眼底冷若冰霜,看着这群人,没有丝毫好感。
上次的账还没算,教训也都不记得,不过没关系,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印象深刻。
聒噪。
蒲清许不善言辞,更擅长直接动手。
蒲清许抬手,使出一个无伤大雅,不易被察觉的小法术。
替天行道,天道应该也不会介意。
几人沉静在自己的白日梦中,一时之间,丑态百出。
蒲清许趁机脱身。
实在不行就想个法子,进皇城,或去别处,哪能轮到他们邵家一手遮天。
蒲清许走后,几名身手敏捷的黑衣人出现,将邵斌几人扔到街口。
一时之间,邵少东家成为谈资与笑柄。
蒲清许穿过街道来到一家酒肆,酒肆大门紧闭,已经打烊。
伸手敲了敲门。
许久,才传来一声粗犷的回音:“谁啊,酒卖完了。”
“是我,蒲清许。”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一只小脑袋探出来,另一只也紧随其后。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梳着同样的发髻,穿着同样的衣服。
“清许清许,猜猜看,我们谁是云舒,水是云悠。”其中一个小姑娘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你是云舒,她是云悠。”
这类问题,蒲清许从无败绩。
毕竟,就算答错了也可以读档重来。
不算耍赖。
更何况,三人熟识许久。
云舒和云悠是蝴蝶化成人形,官府那里有正儿八经的户籍。
蒲清许刚下山就遇到受伤的二人,治好后和她们一起结伴来到玉封镇。
二人喜欢酿酒,就在这里开了间酒肆,平日里轮流扮成粗壮妇人,声音也浑厚粗犷,另一人则是扮成小女儿,表面上是一对母女卖酒谋生,算是在京都附近站稳了脚跟。
“快快进来。”云悠连忙将人请进来,倒了一杯度数低的果酒。
白瓷杯中盛着浅红色酒,果香混合着淡淡酒香,入口甘甜醇厚,唇齿留香。
“好喝。”蒲清许酒量一般,只能浅尝辄止。
“清许前几日可是让整个玉封镇轰动,我和姐姐就猜,你平日里只会医馆和小院两处跑,医馆现在鱼龙混杂,你多半整天待在小院,不愿出门,今日怎得出来了?”云舒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般问。
相熟之人,蒲清许也不扭捏,直接说明来意:“我是为了找你们帮忙买一些药材。”
还是妖好打交道。
虽然同样不能进入皇城,两姐妹生意做久了,自然有自己的买卖渠道。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云悠直接应下。
“这些是定金。”蒲清许拿出一瓶散发清香的药丸,只是闻着两姐妹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只是救命之恩大于天。
“清许不必见外。”云悠直接回绝:“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们俩的今日。”
云舒点头附和,事实也确实如此。
见推辞不过,蒲清许也不再纠结,直入主题:“你们可听过星辰砂?”
“辰砂听过,星辰砂确实不曾听过。”云悠挠了挠头。
“这名字,听着倒是与国师府前段时间的一个东西有关。”
酒肆整日人来人往,消息要更加灵通。
“我们先帮你打听,留意着。”
“多谢。”谢过二人,蒲清许带走了盛情难却的一坛果酒。
蒲清许走后,两姐妹这才看到那瓶药丸还是被蒲大夫留给了她们。
解决了一件事情,蒲清许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依旧是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吃食。
蒲清许住的地方太过偏僻,买个吃食也不方便。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已是过去。
既然要养人类,就得好好筹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