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风暖,春雨细沥。御书房议事刚刚结束,众人出门时仍是细雨不断。高公公早就安排好小内侍打伞送大人们出宫,诸人陆续离去。
“晋王殿下,殿下。”白苓步履匆匆,在一众臣子中寻到晋王。“贵妃娘娘请殿下到永安宫叙话。”
霍清儒点头:“我正要过去。”
御书房内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多日不见景泽,朕也去瞧瞧吧!”
父子俩进了永安宫,只见贵妃抱着小世子哄着,而郑秋岚则有些茫然地坐在一旁。内侍通传皇上来了,殿内诸人才起身行礼。
“皇上是来看贽儿吗?”
“嗯,也来看看你。”皇上坐下后接过小世子,示意贵妃在他身边落座,一边逗弄小孙子一边随口问道:“贵妃鲜少会到御书房寻人,今日可有什么大事?”
贵妃有些无奈地瞥了儿子一眼:“还不是晋王殿下的本事……臣妾恭喜皇上,又要添孙了。”
“哦?自打元妃进了晋王府便喜事连连,皇祖母和母后定会高兴的。”皇上微愣,意味深长地瞥了儿子一眼,很快便对郑秋岚展开露出温和的笑意。“咱们贽儿也要有伴了。”
霍清儒是惊大于喜,忙看向郑秋岚,却反被她瞪了一眼。“我、我……没想到……岚儿,这么快又……”
“秋岚体质易孕,你该注意些才是。她才生完孩子多久,身子都还没调养好,你这么大的人了怎还不懂得节制……如今才一个月,须得一边调理母体一边滋养胎儿。霍清儒,搬回你的梅馨院,或是让秋岚留在永安宫安胎!”
“母妃!这……儿臣好不容易娶到可心人,怎的还不能住一起了。”霍清儒懊恼地看向郑秋岚的肚子,这小子来得比他的兄长还要意外。“岚儿有孕,贽儿还小,儿臣总要贴身照顾才放心。”
“妻儿都是你的,你自己把握分寸。”贵妃轻哼一声,转头去逗孙儿了。
事已至此,只能谋定后路了。郑秋岚乖巧地上前行礼:“父皇,母妃,这孩儿来得突然,儿臣实在忧心。”
贵妃轻轻颔首:“你月份尚小,此时应以养胎为上。再孕一事,还是等胎像稳固了再告知长辈,陛下以为如何?”
皇上赞同:“不错,待五月皇祖母寿辰时公布,亦算是双喜临门。”
郑秋岚缓缓跪下:“儿臣斗胆,想向父皇求一个恩典。”
贵妃示意儿子去扶她起来,哪知霍清儒也跟着在她身旁跪下了。“虽不知元妃所求何事,可夫妻一体,岚儿所求便是儿臣所求。”
皇上抱着小孙子,看着他们道:“说来听听。”
郑秋岚低头抚着平坦的小腹,沉声道:“儿臣腹中这胎尚不知是男是女,但孩儿为父母心头肉,自然要为之计深远。若是女孩,循例封了郡主便是,儿臣也无须操心太多;若是男孩,儿臣便担忧来日兄弟不和。贽儿是殿下的长子,生来便是晋王世子,无可非议,但弟弟……算算时日,这孩儿也会在年末出生,兄弟同年而地位悬殊,换做是儿臣也会想为什么哥哥是小世子而自己只是小公子呢?他们都是儿臣十月怀胎所生,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皇上低头逗着小世子的下巴,语气听不出情绪:“听着有些道理,然后呢?”
郑秋岚正色拜道:“当初儿臣助殿下安抚船商,招揽商客筹募军费,不知父皇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