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器闪着红点,仍在运作。
向莓把窃听器放在掌心里捧给慕彦看。
慕彦并没接过去,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
他薄唇微启,正欲说点什么,向莓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朝他摇摇头,把帽子扔到一边,用嘴唇比了个“嘘”。
她拿出掌机,敲下一行字:“帽子是慕朗送的,我不知道里面藏了这个。”
怪不得她总觉得那帽子上的粉色丝带有些违和,原来是为了掩饰窃听器的存在才绑上的。
为什么要在她这里放窃听器?
难道……
慕朗知道了她的秘密,也想要得到她身上的神秘文件?
向莓想起那次她误闯,进入慕朗实验室看到的一幕。
玻璃容器里游动的红色细胞,以及被玻璃照映后,慕朗血红,阴郁的脸,她不禁后背有些发冷……
当然,她的想法也仅仅是猜测,需要证实。
慕朗是治愈系异能,没伤害过她,但现在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也处处透露着可疑。
比如:明明不熟却送帽子给她。
再比如:没见几面却突然向她表白。
现在仔细想想,真是太不对劲了。
再加上他与慕文德的这层父子关系,尽管慕朗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但谁也保证不了他真的完全不知道慕文德的所作所为。
看来以后再遇到慕朗时,得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小心为上。
慕彦看完向莓敲下的字后,面色微沉。
向莓又低头写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们现在破坏这枚窃听器,慕朗肯定会发现,那样他们就失去了一个能够探查真相,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拿着掌机又在慕彦眼前晃了晃,慕彦看清上面的字后点头表示同意,两人默契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向莓打开一条门缝,把灰老鼠放了出去,好声好气地说:“好了鼠鼠,别生气了,之前是我不好,没有让你吃饱,你先出去吧!等会儿我拜托这位英俊多金的少将给你安排一顿丰盛的大餐。”
“对吧?”向莓朝慕彦挤挤眼睛。
慕彦听到向莓说自己英俊,心中升起一丝愉悦感,他装作犹豫,过了两秒才答应:“嗯。”
听向莓态度软下来,而且自己的晚饭也有保障了。这次灰老鼠没再捣乱,门一开,就一溜烟跑下了楼。
它一出门,把楼梯上几个向客房扒头张望的佣人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啊!!老鼠!有老鼠!”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大!从哪进来的?”
“不知道从哪儿进来的,太可怕了,简直是老鼠成精了!”
几个佣人慌慌张张的,卡在楼梯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年老一些的佣人招着手大喊道:“保安在哪!快通知保安,赶紧抓老鼠!”
其中一人语气中透着绝望,“完了,少将刚才也进去客房了,一定撞见这只老鼠了。这老鼠不光吓到了客人,还惊到了少将,少将一定会责怪我们没有做好卫生,大发雷霆的!”
另一人难过地说:“是呀!完了,我这个月的奖金要玩儿完了。”
隔了一面墙的客房内,慕彦脸色微青。
瞧他们说的,他平常有那么爱发火么?
听到这一切的向莓大眼睛对着他眨了眨,慕彦从她眸底探到一丝笑意。
又被她笑话了。
心痒难耐。慕彦垂下眼睛,就着她的掌机,伸出修长手指在后面继续敲了几个字:“你先换衣服,窃听器留在屋里,等会儿我们出去说。”
向莓谨慎地点点头,把窃听器轻轻放到桌上,慕彦把掌机还给她后也退出了客房。
半个小时后,向莓穿好衣服,头发也吹干了,她走出客房看到隔壁的门也打开了。
慕彦身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听见声响从门内探出上身,似乎已经等待多时,对她说了两个字:“进来。”
向莓听话地走了进去,进门后,她像个被抽动的陀螺一样对着屋内转了一圈,然后用气声对慕彦问道:“你这屋里安全吗?”
“会不会也被装了窃听器?”
听她这么说,慕彦打开书桌旁的抽屉,把手反过来伸进去,在抽屉上方的木板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屋内突然出现了数十条纵横交错的红外线,将整个房间由上到下扫描了一遍。
扫描结束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慕彦将抽屉关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自信地说:“非常安全。”
他对向莓解释道:“如果扫描到屋内有其他电子设备,报警装置会响的。”
听完之后,向莓在屋内踱起步来,她惊讶地看来看去,不知道那些红外线是从哪里出现的,好奇地问:“太高级了!这些都是你自己改造的吗?简直是大发明家。”
慕彦听到她夸张的形容,说:“小意思,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这么一说,向莓顿时有点可怜他。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在自己家里还要处处留意,千防万防。
慕彦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向莓说:“是我疏忽了,你来之后,客房也该装上的。”
向莓走到桌旁的椅子旁坐下,“没事儿,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既然你这里安全,我们来讨论下怎么处理那枚窃听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