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索在树下醒来,发现自己和一个人是背对背的坐姿,她们被捆在一起,上半身动弹不得。但是又听见树上有动静,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睛眯上一只。
莫森盘坐在树上,注视着她们。
莫森说:“钻石,两个。”
天旋地转,高索觉得眉心疼痛,心口很闷,最重要的是想吐。
她再睁眼时已经在室内了,被绑在椅子上。
面前是背对着她的莫森,正在桌子上摆弄工具。
高索疑惑的扭头,看到身旁的椅子上也坐着一个倒霉蛋,似乎是刚才和她绑在一起的女人。
“嗷!”迪布米龇牙咧嘴的睁眼,面上的血迹完全干硬,粘黏着她的碎发和睫毛。
她喘着粗气皱眉,目光慌乱的扫过天花板,再低头看见高索。
高索疑惑的盯着迪布米。
迪布米问她:“你能描述一下我长什么样么。”
高索说:“短发妹妹头…戴眼镜…呃,身上全是血?”
迪布米说:“太好了,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高索有些无语的抬抬自己的眉毛,说:“失踪的帕帕和该死的迪布米,你自己选一个吧。”
“拜托!你怎么这么聪明?!”
“去你的。你要不说那句话,我还记不起来有个被全永厦通缉的通缉犯呢,一个到处变脸的疯子科学家?杀人狂?能变成各种各样的人,你的特征敢不敢再无聊一些。”
“闭嘴!”莫森说。
高索和迪布米安静了。
“你们两个……”莫森把玩着手里的老虎钳,说:“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不认识(认识)。”
高索狠狠的嘁迪布米一声:“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大姐,中学毕业后我见过你几面?”
迪布米无辜的争辩:“你怎么能这样!我一直在找你!”
“不要再捆绑咱俩了!你要害死我呀!”高索咬牙切齿的放低声音,扭头向莫森求情:“莫森大人,尊敬的莫森大人,我和她一点也不熟,何况我救过你姐姐狄娜,军部的混蛋用刀刺她,我冲过去……”
莫森压根没听,百无聊赖的剃剃手指甲:“我觉得你俩会死的不明不白。”
高索瞪大眼问:“为什么?!”
莫森耸耸肩说:“看吧,这就是原因。”她深吸一口气:“一个拒不配合的最大变量,还有一个文西娅派来的傻子。前者可以杀了狄娜,后者可以一直在前者杀狄娜的过程中捣乱———我当然指捣狄娜的乱子。你觉得我会放过她们?”
“而且………文西娅应该不会看错人,小高索,你肯定还有东西没交代。”
高索脑子里确实没装什么太神秘的东西,所以她说不出来话,只能保持沉默。
“我,我能插句话吗?”迪布米弱弱的征求莫森的意见。
显然莫森更不喜欢迪布米,但还是点点头听她狡辩。
“莫森女士,我知道您十分敬爱我们的女神狄娜,您对她的感情呢,就像是9999对10000。好比咱俩,我对你,也是五十对一块啊………”迪布米说。
“差的也太远了!这什么比喻啊,你想咱俩死的更快吗?要不你还是先把脸上的血洗洗吧。”高索翻白眼,懊恼的在座椅上蹬了一下腿。
“嗯,你确实提醒我了高索。”莫森说:“你俩得死的好玩一些,既然你们之前认识,做一个真心话测试怎么样。”
高索和迪布米同时疯狂摇头,显然没用。
莫森上前,两只手分别摸了摸高索和迪布米的头顶,绕到座椅后边,给俩人带上测谎头盔。
梵多呢?!我的梵多呢?!还有派克!
高索眼前一片漆黑,意识到自己和梵多还有手表派克失联了。
第一个问题:“你们真的讨厌对方么。”
“讨厌(从来没觉得)。”
第二个问题:“你们生命中有很重要的人吗。”
“没有(没有)”
“很可惜,刚才我问问题时,有人没说真话。”
“啊,高索,我就知道你是暗恋我的。”迪布米不嫌事大。
“放屁!我都要死了还说假话吗!”高索已经不耐烦了。
莫森恶劣的笑笑,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抖动,她慢慢的给两人鼓掌:“注意我说的是'问问题时'……”
“谁让你们以为是问题本身?高索,你的头盔没通电,所以带着没感觉,刚才迪布米可是承受着两倍的痛楚呢,但你一直没说。”
“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我怎么知道你要电我们?简直是……”
“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有坚不可摧的头,还是我是一个讲道理不会折磨你的坏人?”莫森好笑的捏捏高索的耳垂,准备送她上路。
“等等!我能插句话吗?”迪布米又一次打断了莫森的动作。
“你说吧,每多说一个字就死的比高索惨一分。”莫森撇嘴,厌恶的剜迪布米一眼。
“我没觉得脑袋疼,我还以为是头盔戴紧了。”
“你是真不怕死。”莫森转身决定先收拾迪布米,难缠难杀还嘴碎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