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公司庆功宴设在城郊私人会所,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推杯换盏,喧闹不已。沈砚作为分公司负责人,被轮番敬酒,威士忌的辛辣混着香槟的甜腻,在喉咙里烧出灼人的热。陆知珩始终伴在她身侧,看似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了几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沈砚,好久没和你单独喝一杯了。”陆知珩端着两杯红酒走近,将一杯递到她面前,唇角挂着惯常的温笑,“就当庆祝我们重逢,也庆祝分公司这次项目大捷。”
沈砚本想推辞,连日应酬早已身心俱疲,可迎着周围同事的目光,还有陆知珩眼中不容拒绝的热切,终究还是接过了酒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她仰头抿了一口,红酒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却掠过一丝异样的苦涩,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怎么了?不合口味?”陆知珩状似关切地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
“没有。”沈砚摇摇头,将酒杯搁在一旁托盘上,“有点头晕,我去露台透透气。”
她转身离开,脚步已有些虚浮,心底那股异样的燥热正悄悄蔓延,顺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露台的晚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却丝毫驱散不了体内的灼热,反倒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重叠。
“沈砚,你还好吗?”陆知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急切。
沈砚想回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陆知珩快步上前扶住她,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力道里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我就知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去休息室醒醒酒。”
他的气息凑近,浓郁的古龙水味混杂着酒气,让沈砚胃里一阵翻涌。她想推开他,四肢却软得没有力气,意识像被浓雾笼罩,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陆知珩半扶半抱着,走向会所深处的休息室。
“放开她。”
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像一道惊雷划破迷醉的氛围。陆知珩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温阮站在走廊尽头,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倔强的锐利。她本是担心沈砚喝多了特意寻来,却撞见了这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温小姐,这里没你的事。”陆知珩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警告,“沈砚喝多了,我送她休息。”
“她不是喝多了。”温阮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沈砚泛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眼神上,心脏猛地一紧,“是你对她做了什么?陆知珩,你放开她!”
“我做什么?”陆知珩嗤笑一声,将沈砚搂得更紧,“我只是在照顾我的老同学,倒是温小姐,你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我是她的爱人,我凭什么不能管?”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陆知珩,我知道你在酒里加了东西,你再不放开她,我现在就报警。”
她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眼底的决绝让陆知珩心头一凛。他没想到温阮会这么快找来,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强硬。犹豫间,怀里的沈砚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含糊地念着“温阮”,声音裹着痛苦的压抑。
趁着陆知珩分神的瞬间,温阮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沈砚从他怀里拉了出来。沈砚的身体滚烫,靠在温阮怀里,意识模糊,却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衣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砚,别怕,我带你走。”温阮咬着牙,扶着沈砚转身就走,后背却被陆知珩死死拽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陆知珩的眼神变得阴鸷,“沈砚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她!”
温阮被拽得一个踉跄,却死死护着怀里的沈砚,回头怒视着他:“陆知珩,你清醒一点!沈砚根本不喜欢你,你这样做,只会让她彻底厌恶你!”
“厌恶又怎么样?”陆知珩红着眼,语气偏执而疯狂,“只要能得到她,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厌恶我!”
他伸手就要去抢沈砚,温阮急中生智,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脚上。陆知珩吃痛松手,温阮趁机扶着沈砚,跌跌撞撞地冲进旁边一间空客房,反手锁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被陆知珩狠狠撞了一下,震得墙壁微微发颤。“沈砚!温阮!你们开门!”
温阮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直到外面的撞门声和叫喊声渐渐远去,才稍稍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床上的沈砚,心脏瞬间揪紧。
沈砚蜷缩在床上,脸颊绯红,额头上覆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灼热,双手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领,眼神迷离,难掩身体的难受。“热……好热……”
“沈砚,你怎么样?”温阮走到床边,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却被沈砚猛地抓住手腕。她的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带着近乎原始的狂热,死死盯着温阮的脸。
“温阮……”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轻轻拖长,像带着无形的钩子,“别离开我……”
她猛地用力,将温阮拽倒在床上,翻身轻轻覆上去。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红酒的醇香和她身上独有的雪松香,瞬间将温阮笼罩。沈砚的眼神迷离,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带着失控的狂热与急切,像沙漠中缺水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唇间的清凉。温阮的身体一瞬僵硬,随即慢慢软下来。她知道沈砚此刻意识不清,是药物在作祟,可当沈砚的指尖轻划过她的肌肤,当她滚烫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当她带着哭腔的“我只要你”在耳边响起时,所有的理智都被瞬间击溃。
她抬手抱住沈砚的背,轻轻回应着这个热烈又绝望的吻,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试图缓解她的痛苦。沈砚的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急切,却在触到温阮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仿佛怕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