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会,比往常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安静。沈砚刚落座,行政总监便领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身着高定深灰西装,身姿颀长,眉眼俊朗,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周身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瞬间吸引了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
“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陆知珩,新任的市场部副总裁,从总公司空降过来,后续会和各部门紧密对接工作。”
陆知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主位的沈砚身上,笑意瞬间浓了几分,带着熟稔的暖意:“好久不见,沈砚。”
沈砚抬眸,指尖轻轻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陆总,好久不见。”
会议室里一片低语,没人想到这位空降的高管竟和沈总是旧识。温阮坐在一侧,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细微的不安。
散会后,陆知珩自然地跟在沈砚身侧,走进了她的办公室,随手带上了门。“没想到吧,我会来分公司。”陆知珩靠在办公桌旁,语气轻松,“毕业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清冷。”
沈砚拉开办公椅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疏离:“陆总空降,应该是带着总公司的安排来的,有公事可以直接说,私事就不必了。”
陆知珩轻笑一声,没在意她的冷淡,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毕业纪念册你当年丢了,我特意找校友复刻了一本,还有你那时候最喜欢的那家桂花糕,刚出炉的,还热着。”
沈砚的目光落在礼盒上,眸色微沉。陆知珩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世优渥,长相出众,追了她整整两年,那时她一心扑在学业和创业初期,从未回应,毕业后便断了联系,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陆总,没必要。”沈砚将礼盒推了回去,“工作上我会配合,但私人情谊,不必叙旧。”
陆知珩却没接,反而俯身靠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沈砚,我来这里,不止是为了工作。当年的事,我没放下,现在,我想重新追求你。”
他的话直白而热烈,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沈砚平静的生活里。
接下来的日子,陆知珩的追求变得明目张胆。他摸清了沈砚的喜好,每天早上会把温热的咖啡和精致的早餐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口味精准到她只喝半糖的拿铁,不吃香菜;沈砚加班晚了,他总会“恰巧”也在公司,开车跟在她的车后,说是“顺路送一程”,直到看着她的车开进小区才离开;公司团建,沈砚不小心崴了脚,他二话不说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她揉脚踝,动作温柔,目光里的心疼毫不掩饰,引得周围同事窃窃私语。
这一切,温阮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陆知珩对沈砚的种种殷勤,看着他看向沈砚时那毫不掩饰的爱慕,看着两人作为老同学的默契,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陆知珩帅气多金,身份尊贵,和沈砚是一路人,他们有共同的过去,有相似的眼界,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平凡又普通,似乎根本配不上沈砚。
尤其是那天,她去沈砚办公室送文件,恰巧看到陆知珩拿着一件羊绒大衣披在沈砚身上,语气温柔:“降温了,别冻着,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定制的,尺寸刚好。”沈砚想推开,却被陆知珩按住手腕,两人靠得极近,画面刺得温阮眼睛生疼,她攥着文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下午,温阮魂不守舍,汇报工作时频频出错,沈砚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散会后叫住她:“怎么了?不舒服?”
温阮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累。”她不敢问,不敢提陆知珩,怕自己的质问会显得小气,更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闪躲,心里隐隐猜到了缘由,伸手想握住她的手,温阮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低声说:“沈总,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看着温阮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砚的眉峰紧紧蹙起,心底满是无奈。她知道陆知珩的追求让温阮不安了,可她对陆知珩,从来只有同学之谊,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怕越解释,温阮越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