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行业峰会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晕,觥筹交错间满是客套的寒暄。温阮作为项目核心成员陪同沈砚出席,穿着沈砚特意让助理送来的香槟色礼服,站在人群中,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清冷的身影。
沈砚今晚被不少合作方围着敬酒,她虽不善应酬,却也不得不一一应对。威士忌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喉咙发紧,也渐渐模糊了理智的边界。温阮看在眼里,悄悄替她挡了两杯,却被沈砚用眼神制止——她不想让温阮在这种场合为难。
晚宴过半,沈砚借口去露台透气,温阮放心不下,也悄悄跟了出去。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沈砚打了个寒颤,她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杯未喝完的威士忌,眼神有些涣散。
“沈总,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温阮走到她身边,声音轻柔。
沈砚转过头,借着远处的灯光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反而带着一种温阮从未见过的脆弱与迷茫。“温阮……”她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酒气,“你长得真像她。”
温阮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她知道,沈砚说的是栀宁。那一瞬间,所有的心动与期待都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委屈。
“沈总,你醉了。”温阮强忍着鼻尖的酸涩,伸手想扶她,“我们回家。”
沈砚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温阮吃痛。她凑近温阮,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的雪松香,笼罩着温阮。“不要叫我沈总……”她的眼神迷离,指尖轻轻划过温阮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叫我沈砚……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梦呓:“叫我阿砚,就像她以前那样。”
温阮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倔强地忍着没掉。她看着沈砚眼底的思念与痛苦,心里又疼又酸。她知道,此刻的沈砚,把她当成了栀宁的替身。可即便如此,当沈砚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沈砚,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温阮的声音带着哽咽。
沈砚没有动,反而伸手抱住了她,双臂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不要走……”她的头埋在温阮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个无助的孩子,“不要像她一样,丢下我一个人……”
颈窝传来湿热的触感,温阮知道,沈砚哭了。这个永远冷硬、永远坚强的女人,在醉酒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暴露了心底最深的伤痛。温阮伸出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抱住了她的背,拍着她的肩膀,像安抚一个受伤的灵魂。
“我不走,我陪着你。”温阮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泪却终究还是掉了下来,砸在沈砚的礼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砚似乎被这温柔的回应鼓舞,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温阮的唇。酒精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与克制,她俯身,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吻上了温阮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带着沈砚压抑多年的思念与痛苦,也带着一丝失控的狂热。温阮的身体瞬间绷紧,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灼热触感。她想推开沈砚,想告诉她自己不是栀宁,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沈砚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烈,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她的指尖划过温阮的后背,力道带着占有欲,仿佛要将这个与思念之人相似的身体,牢牢刻上自己的印记。温阮能感受到她的颤抖,感受到她的绝望,也感受到她隐藏在疯狂之下的温柔。
她终究还是软了下来,闭上眼,主动回应着这个混乱而热烈的吻。她知道这是错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可她还是贪恋这份温暖,贪恋沈砚此刻眼中唯一的“她”——哪怕这个“她”,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栀宁……”她喃喃地念着,眼神依旧迷离,“我好想你……”
温阮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委屈与心酸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个醉意朦胧的女人,心里又疼又苦。她心疼沈砚的深情与痛苦,也苦自己的无能为力,苦自己只是一个影子。
“沈砚,我们回家。”温阮擦干眼泪,强装镇定地扶起她。这一次,沈砚没有反抗,乖乖地靠在她身上,任由她搀扶着离开。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沈砚靠在副驾驶座上,渐渐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嘴里偶尔还会念叨着“栀宁”的名字。温阮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眼眶,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把沈砚送回家里,费力地将她扶到卧室的床上。沈砚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抓住了温阮的手腕,不让她走。“不要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陪着我……”
温阮看着她脆弱的模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离开。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沈砚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
夜深了,温阮趴在床边,看着沈砚熟睡的脸庞。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亮了她精致的轮廓,也照亮了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温阮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
“沈砚,”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爱恋,“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她知道,这个夜晚的亲密,对沈砚来说,或许只是一场醉酒后的梦,一场关于思念的宣泄。可对她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是甜蜜与痛苦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