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一喜：“公子想通了便好。”

谢衍问：“闻家人知晓我是男人吗？”

侍女点头：“晓得的。”

谢衍挑眉：“那少主是断袖？”

侍女不言，谢衍也懒得再问。

一个时辰后，迎亲队伍前来，谢衍掀起盖头看了一眼没瞧见眼熟之人，他冷着脸坐上了大红花轿，身旁跟着侍女和小厮，身后是十里红妆，声势浩大，确实像是风光嫁闺女。

黄昏至，吉时到。

谢衍被牵引至闻家前厅，机械地走过一些流程，直到赞礼人高喊着那一句“一拜天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都不知晓另一个人是谁，谢衍是断然不会拜的。

僵了一阵，赞礼人又喊：“拜……”

谢衍还是不动。

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侍女紧张上前，在谢衍耳边道：“公子，您想想谢府上下，还有陪您一起来过来的大家。”

谢衍无动于衷，他心间冷笑，他又不是为了什么谢家人来的。

这时，手中的牵巾轻轻被拽了一下，紧跟着他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阿衍，先配合。”

谢衍猛地一扭头，盖头险些掉下，一只手将其归了位。

接下来谢衍恍惚地配合着流程，之后被送进了屋，他抬手便要掀盖头，被侍女拉住了：“公子，自己掀开不吉利，您等等闻少主。”

谢衍：“……”

谢衍很烦，却也离奇地安静坐着没再动，他摩挲着飞仙，思绪飘远。

谢衍前世也参与了这次幽蓝秘境的试炼，当时他和师尊以及大师兄是掉入了一个山谷中，他和师尊身上也是穿着喜服，师尊好似中了什么药。

当时一想到自己和师尊同穿喜服，谢衍便觉恶心得很，他当场脱下那身衣裳扔给了大师兄，而后扬长而去是。

那会儿并未被限制灵力，谢衍离开得很轻松，至于后来师尊和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只是在离开秘境之后，师尊的脸色很难看，看一眼便会被冻住的冷。

谢衍想得太投入，并未注意到有人靠近，待眼前的光有了变化，他一抬头便见着了师尊的脸。

对视了片刻，谢衍眸光一偏，他看到了侍女端着的托盘中放着两杯酒。

谢衍：“……”

两人各端一杯酒，两手交缠，合卺酒饮下，其余人等皆退离。

折腾了一日，没了外人，谢衍便没什么形象地倒了下来，他看着闻亦，懒懒道：“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闻亦坐下来，道：“应是幻境。”

谢衍坐起身，分析道：“秘境中的幻境都是为了达到一些考验所设立……”

谢衍看了看闻亦，又瞧瞧自己身上的喜服：“我俩这是为了考验什么？”

闻亦沉默了。

“我用不了灵力。”谢衍道，“师尊可能用？”

闻亦道：“不能。”

谢衍抬起手看着飞仙：“可是飞仙说可以感知到你，我却感知不到寂灭。”

闻亦道：“精神力。”

谢衍恍然，以师尊的修为，精神力应是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当下的自己与他差距还是甚大，他泄气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闻亦看了眼谢衍疲惫的脸，道：“睡觉。”

两人同睡过多次，谢衍很自然地脱了外袍上了床，他打着哈欠，困意十足道：“那便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消片刻，谢衍已呼吸平稳。

闻亦盯着睡得正熟的谢衍看了好一阵，也脱了外袍睡到了外侧，他望着头顶喜庆的纱罩出神。

睡到半夜的谢衍感觉自己全身都烧了起来，他紧锁着眉，踢开被褥，胡乱扯着自己的衣裳。

闻亦看过去，眉心一蹙：“谢衍。”

谢衍扯着自己衣裳的同时，嘴里轻唤着：“师尊。”

闻亦起身点了灯，这才发现谢衍全身都红透了，状态看上去很不对，他伸手去摸谢衍的额，刚碰上便被一双滚烫的手拉住。

冰冰凉凉顺着手心解了一时之渴，谢衍很快便不满足了，他想要得更多。

闻亦沉声道：“飞仙。”

飞仙在谢衍腕间一动不动。

闻亦又道：“寂灭。”

寂灭倒是动了一下，很快便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间隙，谢衍已经整个人都缠上了闻亦，闻亦抓住他乱摸的手，捏住他的下颚，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衍眼里漫着水雾，软软道：“师尊，热。”

闻亦沉着脸，放柔了声音安抚道：“忍一忍，我去叫人打凉水来。”

谢衍是有自我意识的，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应是中了药，若眼前之人不是师尊，他可以伤害自己来保持清醒，但师尊就在眼前，他不想忍，他也想借此来试探一下师尊的态度，他委屈道：“不要凉水，要师尊。”

谢衍挣脱了闻亦的束缚，紧紧抱住其腰，在其颈边蹭了蹭，他气息微喘，声音比平时软绵：“师尊，我难受，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