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用力挣扎越被捆仙索圈紧。
捆仙索反噬仙力的剧痛一层层累积,桃夭压抑不住呼痛,“啊……”
淮绪于心不忍,不舍得她继续疼下去,便收了捆仙索。
既然阿桃要杀他,那便杀吧。
他飞跃至她面前,想看她身上被勒伤了没有。
桃夭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一掌拍向他。
她身上的滞涩劲已然消失,动作灵便地提起洛神剑,迅疾穿刺他的胸膛。
淮绪闷哼一声,眸光顺着剑伤望向她。
他抬手握住她的肩膀,大掌伸向后方按住她的背脊往自己怀里带,长剑又没入皮肉几分。
神君浑然不觉一般,垂首轻蹭她缀满珠玉的发顶,嗓音沙哑,“阿桃,醒醒。是我,我是子绪!”
众人惊得瞪大双目,提心吊胆注视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祀典都结束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不过以上神的实力,他不出手定有他的道理,且再观望一番。
那一瞬间,温热的血珠溅落到桃夭的下颌上,小姑娘空洞的瞳孔闪过一丝清明。
清亮的泪珠陡然断了线似的从眼眶顺着脸庞滑落,坠在她握剑的手腕上。
我也是被阿桃保护着的。
脑海深处陡然响起一句温柔笑语。
桃夭霎时惊醒过来,抿起唇慌乱低眸看去——
只见长剑贯穿神君胸膛,血将赤色仙服浸深、染红腰间的金羽带。
她手掌猛地松开剑柄,惊地后退两步。脸上煞白,唇瓣嗫嚅着,注视他时禁不住鼻尖一酸。
桃夭指尖发颤着想要触碰却又缩回去,嗓音带上哭腔道:“上神,你、为何不躲开?”
“我若是躲了,阿桃如何能醒过来。”淮绪一手包裹住她的柔荑,一手抚上她湿热的脸肉轻轻抹去泪痕。
神君唇角挂上血丝,勉强勾出一抹笑来,“幸好,阿桃醒来得很快。”
桃夭眼眶泛红,哽咽着问:“那我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嗯?”淮绪竟还真思忖起来,含笑道,“那只好再多受阿桃几剑,我相信阿桃总会醒的。”
他大抵猜到是谁,这种悄无声息控制别人的术法,能者不多。
恰巧他曾重伤过本体为菌的堕神,还碰到了纠缠不清的那一位。
若真是她,那阿桃现在受的疼皆是因他而来的,他受阿桃几剑又有何妨?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玩笑话。
桃夭没好气瞪他一眼,眸光落在他胸前的伤口上,抬手握住剑柄,温声安抚,“上神,你忍一忍,我会很轻的,不会教你太疼。”
她静心屏住呼吸,平稳迅速地拔下洛神剑。动作迅速喂他一颗药丹,结印输入仙力替他疗伤起来。
“痛也无碍,我受得住。”
神君口上说着能忍,却皱着眉面容憔悴,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装孱示弱!
容珏瞧着,忍不住啧两声。
从前与那些穷凶极恶的堕神斗法,被重剑穿膛都没吭一声。如今倒娇贵起来了,自己拔掉得了呗。
“我好些了,多谢阿桃。”淮绪顺势往她身上靠,语气虚弱无力,“阿桃扶我一下可好?”
毕竟是“自己”伤了他,桃夭见他唇色惨淡,不忍心拒绝他,“好,我扶着你。”
桃夭架着他的臂膀,担心他拉扯到伤口,扶着他的腰腹稳住。
看起来倒像是神君半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似的。
他垂首凑在她耳侧,低低笑着说:“没想到阿桃这般在意我。”
男声愉悦低哑,听得她耳窝发痒。小手扶着他的的腰间也不敢乱动,连作解释,“我伤了上神,自然要担心上神的身体。”
“怎么又叫我上神,嗯?”淮绪仗着体伤,唇瓣似有若无地贴着她的耳侧,口中低哼着忍痛,“阿桃不叫子绪,我心中便难过,我心中难过了,这伤怕是好得慢。”
容珏算是学到了,啧啧赞叹。
拂元仙伸着脑袋瞧,“这就叫伏低做小之计。”
“唉,你浑说什么。”容珏直摇头,可慊弃他这张笨嘴,这人真是说多错多。
“你这愣头青,言语粗莽。这明明是示弱取怜之计。你今后且少出门,还得跟你师父多学学。”
免得今后招人打了,还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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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刹那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剥离□□,手脚也开始不听她的使唤,自行动起来。
旋即就想要挣开桎梏,控制回自己的身体。
争夺间,她感知到自己的身躯被一种细长绵柔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爬满,被它操控着动作。
倒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她心头焦灼。
越是恐慌,神识越是被它剥夺的更快,瞳孔覆上一层薄雾便彻底失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