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便是青云宗那位白发修士?久仰大名…”
“可否结识一番?在下天衍宗弟子…”
“早闻阁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弱冠之年,剑招竟如此利落……”
与往日不同,玉清阑不再躲避来自其他门派的友善交涉,而是会从容应答,既不使场面冷寂,亦会适时寻由脱身。
“师弟!你方才太过厉害,我竟未看清你的出招,只瞧见对手被你逼得毫无招架之力,便直接认输了!”
“是啊是啊!是我们赢了唉!”
青云宗弟子个个面露喜色,见玉清阑走到了跟前,都围上前来向他道贺。
“我只是尽力而为,此番得胜,亦赖诸位同门同心协力。”
“做得很好,不负平日苦修,且此番还学着与人主动相处,甚好甚好。”
玉清真人颔首,对自己教出来的弟子颇为满意。
“全赖师尊教导有方。”
一旁的江栩静默不语,望着玉清阑,由衷的为他的蜕变感到欣喜。
江衔月看在眼里,心中竟生出几分艳羡。
他暗自回想,当年在玄霄门,师尊待他又是如何?
细想来,师尊待弟子并无过错,除却当年断言他不适修行、劝他离去后的冷淡,其余皆无苛责之意,而一切不过是他自身的执念在作祟。
多年以来,他始终与自己较劲,不解师尊为何断言他不适修行,不甘因其一言便要离开玄霄门,与师尊自此分离。
这份不甘,成了他多年心结。
他隐忍伴于身侧,从不敢越雷池一步,直至玉清阑要离去的那日,才彻底崩溃,剖白心迹。
不过也正是这份不甘,推着他走到了今日。
待他回神,视线已落于一间陌生房舍。
玄霄门弟子居所陈设相近,江衔月一时竟未能辨出是谁的房间。
他原以为屋内只有一人,却未料…
“师弟,你可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罢了…我就当是你喝醉了。”
江衔月亦不知现下发生了何事,他只是一瞬的失神,便看不懂眼下玉清阑与江栩的对话。
“我没醉,我清醒着,师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再做一遍刚刚的事。”
玉清阑此刻的脸颊有些红,如果不清楚的他脾性的人估计会以为他在耍酒疯,可江栩很清楚的知道他师弟不会这么做,但又绝对不是因为真正知道是在干什么才做了方才的事。
酒后的他反倒是精神了几分,还双手捧住江栩的脸,打算要重演自己方才的举动。
江衔月这下瞬间便明了了,情急之下,他竟生出了想魂穿江栩、阻止那人接受玉清阑的念头。
而这一次,他竟真的成功了。
因为再一睁眼,他看到了属于江栩视角的玉清阑,尽管只是幻影,但依旧借着幻影感受到了来自过去之人传达过来的感觉。
那唇瓣是温热的,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后江衔月便发现自己无法操控这具身躯,只能被动的去感受两人之间的互动。
江栩的身体远比言语诚实,口中推拒,身子却不自觉的迎合着。
直至玉清阑见他不语,欲更进一步时,江栩才猛地回过神来,断然回绝了他的这番举动。
“…师弟,你该歇息了。”
他这次偏过头,起身便要离去。
“师兄,不要走!是我心悦你,所以才想亲你…”
“师弟,你醉了,等你明日醒来便会忘记这些,听师兄的,睡一觉吧,等过了今晚一切就可以回归正轨。”
江栩未曾回头,反而伸手去推房门。
“我记得书上说若与一人待在一处时总是有脸红心跳的感觉便是喜欢,难道是书里说错了吗?师兄…”
听到这话时江栩的动作明显顿了一顿,但很快他就整理好情绪,把房门轻轻的的关上了。
可次日清晨,他刚睡醒准备前往听学时,一开门,便被守在门外的玉清阑给吓了一跳。
“师兄,我昨夜真的有仔细想过,我觉得我还是喜——”
说时迟那时快,江栩一个眼疾手快的在言论可能变的满天飞之前就将他的嘴捂了个严严实实。
他怎就将小师弟的心思给带偏了?他分明未有半分越界之举…
江栩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那些关于情爱的杂书,他究竟是从何处看来的?
究竟又是谁塞给他的那些书?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吧?
真是造孽啊…
他的确心悦小师弟,可小师弟尚且年少,他实在不忍唐突。
他想起码等到玉清阑弱冠了在表明心意也不迟。
但眼下似乎是不用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