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武从这一天起,跟着郑国柱一起吃了好几顿饭,陪客的身份换了又换,许武一律亲和的言谈甚欢,对陪客们试探的话有问必答,酒却喝得不多。
主客不咋喝酒,主人就要陪着客人们喝好喝尽兴。郑国柱吐了一气又一气,差点把胆汁吐出来的时候,郑国梁告诉他房管所松口了,让他们哥几个明天一起去办手续。
“哥,真得把地卖给他们两成?”郑国梁到现在仍没想通:“反正现在也要办手续了……”
郑国柱觉得自己的那些酒白吐了:“你要是心疼,我就把我该得的卖给他们。”
难怪人家不想每年省心的拿两成利润,反要分出两成单干。堂弟还没到卸磨的时候就想杀驴的性子,怕是人家早打听明白了。
已经给他掰开揉碎讲过一回道理,郑国柱不想再讲一回,带着自己的弟弟和两个堂弟一起去房管所办完手续,听到堂弟开口请房管所的同志吃饭,嘴角挂起讥讽的笑意。
不出意外,房管所的同志义正词严的拒绝的堂弟的邀请,不客气的让他别腐蚀拉拢干部。工商局的同志更是第一时间听说他们拿到了地,找上门让堂弟快点把贸易市场建起来。
郑国梁这就挠起了头。
他光是听张美好说建贸易市场收益如何如何,自己没建过呀!
哪怕没建过贸易市场,想也知道公开对外开放的贸易市场,跟黑市的管理不能一样。何况当初请工商局帮忙协调的时候,郑国梁牛吹的有点大,现在自己不知道该从牛头还是牛屁股往起盖。
没办法的郑国梁只好向堂哥求助,被堂哥用嘲笑的目光赶出了办公室,才明白自己真正该找的人是谁。
吃一堑长一智的郑国梁,面对张美好的时候彻底服了,高大的身躯不自觉的弯下,声音里带着自己没察觉的讨好:“小张,你看咱们的地拿到手了,是不是该动工了?”
这就成咱们的地了?张美好和面对郑国柱时一样笑的平静:“我现在手里资金不多,只能建两排棚子遮个太阳,就不跟郑哥你掺和了。”
“那咱们都盖棚子?妹子你在省城人头不熟,是不是不知道哪儿有卖椽子、铁丝和板子的,哥都知道,等哥买的时候叫着你。”
完全被忽视的许武咳了一声,郑国梁眼睛都没往他那瞟一眼,还跟张美好叭叭:“别说是盖棚子的东西,就是妹子你想盖楼,哥也能给你找到钢筋水泥。”
“你真能找到钢筋水泥,能找到多少,价钱咋算?”张美好似乎来了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
现在只要她肯搭理自己,在郑国梁看来就是进步,回答的十分细致:“那得看你要用多少,只要妹子你开口,头拱地哥也能给你找来,肯定是内部供应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