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柱出手还真是大方,直接把两成利润当成从来而降的馅饼,要把许武两人砸昏。只是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里头的馅,在被砸的人眼里,没有扔馅饼人自以为的那么诱人。
张美好笑着向郑国柱摇了摇头说:“郑主任,无功不受?。”
一向以张美好马首是瞻的许武,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激荡,为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气节,看都没看郑国柱求救的目光一眼,低着头慢慢品着茶。
咦,二轻招待所越干越回去了,上的这是啥茶?说是茉莉花茶,底茶混浊不清,别说看不出条索,叶子不知切过几刀,破碎不堪,熏制方法也粗暴,为了留住花香,无视了茶气。
就跟郑国柱向他们抛出的大饼一样,闻起来味道尚可,真要吃进嘴里,怕是跟嚼蜡没啥区别。
刚鄙视完堂弟格局太小的郑国柱,被眼前两人的反应搞懵了:每年收益的两成,哪怕黑市还是黑市就是一般人不敢想象的。等贸易市场建起来,只会比黑市时多不会比黑市少,这两人咋看起来一点都不动心呢。
“那个,小许,我是真心感谢张同志给我堂弟指的明路,要是张同志对我的谢意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商量嘛。”郑国柱见张美好神情平淡,没如想象中那样,听到有巨大利益到手不自觉的兴奋,眼里不见一丝贪婪之色,心里没底了。
被人点着名求助,许武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冲着郑国柱笑了一下说:“地方是郑家的,管理是郑家的,我们冒出来占两成,不说郑家人服不服气,别人知道了我们也难做人。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讲的就是个诚信。”
世界上真有活雷锋?
郑国柱不信。他是怎么当上百货商店主任的,自己心里最清楚,不会被许武诚信两个字打发了:“现在地方还不是郑家的,管理的话我那个堂弟也不在行,还得小许和张同志多指点。”
许武还是摇头:“很快那地方不就姓郑了嘛。郑哥能管得了黑市,就能管得了贸易市场。”
郑国柱汗都下来了:“我不怕和你说实话,要是没有小许你出面,那地方能不能姓郑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许武被他逗笑了:“郑主任言重了。我跟你堂弟一样都是个体户,靠卖力气混口饭吃,可没那么大面子替你们郑家要回老地方。”
“不不不,”郑国柱觉得自己尽管高看了两个年轻人,明显看的高度还不够,只能现找补:“小许你太谦虚了,和张同志一样谦虚。要是没有张同志的文章,或是没有你牵线,这地肯定姓不了郑。”
电光火石间,郑国柱抓住了一个念头,试探着问:“张同志是文化人,跟她谈钱是我的不对。谁让我是个俗人呢,不会说话,张同志别见怪。”
“你看这样行不行,要是地真能回到郑家名下,”他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说:“地真回到郑家名下,我做主卖给两位两成,行不行?”
格局这不就打开了嘛,生意人,不做买卖叫啥生意人。
许武与张美好对视一眼,问:“我们两一直小打小闹,手里的钱都压在原料上,这两成是个啥价,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得起。”
要是肯定要得起的,要不起郑国柱也不会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