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写信没有电话快呀,时间就是金钱的概念,看来还没普及呀。张美好心里回了工作人员一句,面上微笑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在众人的目光里离开邮局。
此时她哪还有心思买东西,直接坐上回公社的班车,很快到了平安公社。下了车,张美好轻轻拍了两下脸,努力让自己笑的自然些,才向供销社走去。
不管如何不开心,她都不想让爹娘看出来,怕他们为出门在外的自己担心。
“哎,是你呀,今天想买点啥?”有人在叫张美好。
张美好一看,竟是半年多前的那位售货员,难为她还记得自己,自然还了一个笑脸:“我想买点肉。”
跑卖布的柜台前买肉?售货员听了笑的合不拢嘴:“那你可走错地方了。不过我攒了不少布头,你还要吗?”
自从把布头卖给张美好之后,售货员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再舍不得随便送人。可是张美好买过一次之后再没来,她又不敢逢人就问买不买布头,只能接着攒,现在柜台下头布头都快堆满了。要是再不处理,主任该处理她了。
张美好没想到售货员拦住自己为的是这个,向四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对她点了点头。售货员心里一喜,飞快的说:“我们五点半下班,下班了你在后门等我。”
一毛钱一斤的布头,就算有一少半能用的仍比用下整布做头花成本低,张美好当然选择等。边等边想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她到省城之后行事太过顺利,把心养的有点大,才会对不能直接登记个体户这么失落。
不能登记成个体户又咋样,自己登记不了爹娘可以登记啊。就象做头花,自己在省城做并不耽误娘在大榆树做,只要钱赚进自己口袋里就可以。
大不了在省城借用一下许卫兵的名字,进出帐自己把好了,给许卫兵的分成提高一些,总能对付到自己毕业。
敢这么想,是因为张美好半年观察得出了结论,许卫兵不是一个能自己独挡一面的人,小事处理的很好,大事却总需要别人肯定或鼓励一下。这样的人不是不能锻炼出来,而是需要锻炼的时间。
许卫兵锻炼的时间,正好给张美好完成学业留出的空间。
想明白了,心情便舒畅起来,人情世故也能想周全些。张美好跑到饭店买了六个大肉包子,在称布头之前送给售货员,给了她一个意外之喜:“你太客气了,我哪能收你的包子。”
张美好不顾售货员的推让,强硬的把包子留下,自己背着布料快步往家走——冬天天短,不走快点天就黑瓷实了,一个人走□□,张美好心里总有些不安,顺手捡了一根十分粗壮的棍子拿在手里壮胆。
怕啥来啥,刚看不到公社的灯光,就有两人突然从道边的沟里跳了出来,恶狠狠的冲张美好喊:“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