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挣钱,哪怕不知道周家明什么时候与自己分道扬镳,张美好仍准备全力以赴——现在是最好挣钱的时代,她已经站到了头一排位置,不趁着刚与周家明合作的热乎劲赚一波,那才是天与不取。
许卫兵对张美好竟能拿下周家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于张美好提醒他,要郑建党在单位小心些,别让周家明抓住小辫子的话,信了个十成十,特意跑到二姨家找郑建党。
结果郑建党听的一头雾水:“周主任这两天一见面就先跟我打招呼,别人都说他有心提拔我呢,怎么会抓我小辫子?”
张美好并没跟许卫兵说得太详细,他只能用自己的猜测说服表哥:“我们不是在你们厂买了瑕疵布吗,小张也是怕周主任觉得你把厂子的秘密泄露了,认为你嘴不严不能管库咋整。”
管理废品库虽然没多少油水,胜在活儿轻闲。如果不是郑建党的老爹整理库房的时候被一大捆废布料砸伤,没几天就去了,郑建党接班得从搬运工干起,很可能搬一辈子布料。
所以他们全家对库房管理这个班十分重视,一听可能不让郑建党管库,许卫兵二姨先急了:“听人劝吃饱饭,人家小张好心好意让卫兵来提醒你,你以后就多注意点呗,那么些废话干啥。”
本来因为婆婆做手工挣钱后,心里对张美好挺有好感的郑建党媳妇,脸一下子掉了下来:“都跟你说了,你们那些亲戚光想沾光你非不信,现在帮人帮出麻烦来了吧。看你以后还瞎好心不,天天受累不讨好没够。”
被训的孙子一样的郑建党,不好意思的看了表弟一眼,没敢接媳妇的话,倒是他二姨说了一句:“要是不帮着卫兵,我能接上做手工的活儿?”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前二姨没收入在家多一句都不敢说,现在明晃晃驳斥了儿媳妇,也没听儿媳妇反驳回来,听的许卫兵暗暗称奇,回来还跟张美好学了一嘴。
张美好连冷笑都省了:“你就没说她两句?”
“她一个女的,还是我表嫂,我要是说她以后为难我二姨咋整。”
从这时起张美好对许卫兵的表现有些不满,决定自己与许卫兵的合作以后自己要更上点心外,多的话一句没说。在许卫兵招到六个知青之后,自己做东与大家在二轻招待所吃了顿饭,以便近距离观察这几个人的品行。
许卫兵却觉得六个知青都是要从自己手里挣钱的,要请客也该是知青们请他,张美好肯出席就是给他们面子,完全没必要掏钱。
带着这种情绪,席间许卫兵对六个人说话态度就带了些高高在上,好在还知道隐晦,只在字里行间带出来一点,但有点脑子的人不用咋细想就能品出来。
张美好属于不用想就听出来的,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组织了这场“迎新会”,让许卫兵有了发挥的空间,更让自己进一步明确以后与许卫兵的相处态度。
不是说张美好要防着许卫兵,而是自己得永远处于强者的位置,才能让许卫兵心甘情愿地鞍前马后——张美好体会得到,许卫兵对自己的佩服发自内心,但随着生意的顺利,他有点好大喜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