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房虫没有张美好想象中顺利,足足跑了两天才让她在一个街心小公园碰到一位。结果人家听了张美好的要求,看她的目光里充满怀疑:“你一个人还租房子?”
特意又把水红的确良穿上,还扎了玫红色发圈的张美好肯定的点头:“嗯,家里大人怕我在学校不习惯,想让我生活更方便一点儿。”
这是张美好早就想好的说辞,为的是给房虫充分的脑补空间,最好把自己想象成家庭有一定背景、手里不缺钱的人物。
房虫可能脑补但脑补的不多,带着半信半疑地神情,领张美好看了两处房,发现她跟房主提出的问题十分谨慎挑剔,总算放下了疑虑,带着她看起第三处房子。
按房虫的介绍,这户人家全都在省直单位上班,省直单位福利好,每个人都在单位分到了房子,却人人都不愿意搬出老家儿在省委的独院,才把分配的筒子楼租出去,总归是个进项。
因为房子没怎么住过,所以人家的要价不低——谁让筒子楼里住的大部分人,同样是省直单位的工作人员呢,比起前两处房子大杂院似的环境,更符合张美好要求:离学校即近又安静安全。
高高的院墙,铁栅栏大门,围着五栋四层楼,前后分成了三排,在省城也算不小的建筑群。倒是院墙下的空地已经被住户们分割成小块,种上了青菜,看上去增加了烟火气。进出的人衣着说不上太过考究却很得体,打补丁的更少,脸上都没有菜色,颇有些丰衣足食的模样。
张美好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哪怕消费高些也不会太扎眼。
想法刚冒头,房虫便给张美好打了个预防针:“这环境你也看了,所以租金比前两处一个月多两块钱。”
十几平米还没有独立卫生间的房子,一个月要十块钱的确有些高,但是张美好做出一副不在乎钱的样子:“先看看房子再说吧。”
房虫觉得心里即有了底又没底,带着张美好直上四楼,在最把东头的房前站定,掏出钥匙开门后先没进屋,指着阳台上的一小块地儿说:“门前楼道可以当厨房用。看了没,这是房东的蜂窝煤炉子、菜板、橱柜,你都可以用,但是用坏了得给人家赔钱。”
对此张美好没有意见,能有现成的用就挺好,损坏东西当然要赔。但是她留了个心眼,上前认真打量完东西后,对房虫说:“炉篦子中间断了一根,不能算是我弄坏的吧?还有菜板干裂纹了,柜顶的板子张开了,都得跟房东说清楚,最好写在协议里。”
房虫脸上隐隐的优越感不见了,让张美好进屋看里面设施的声音都低了下来:“这床是一米二的,应该比你们宿舍的睡着舒服。”
“用水不大方便啊。”张美好心里对房子还算满意,却不肯顺着房虫说:“上厕所也太远了,就这还要十块钱一个月呢?”
放屁虫觉得心里又没底了,勉强辩解道:“水房就在楼下,离厕所远还没味道呢,你说是不是?”
张美好不置可否的打量着屋内的写字台,在房虫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问:“一个月九块钱行不行?”
房虫见识了她的挑剔,没有一开始带人看房时的优越感,只说自己要跟房东商量一下,行不行的明天都会在小公园给张美好回话。
张美好心里已经决定租下这间屋子:亏得这个时代邮件走的慢,省内包裹都得在路上耽误上半个多月,不然邮来的布料都不知道放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