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勤呸了一声:“那是他们活该!要是今天你觉得张美丽两口子上门打我闺女占理,咱们就好好找大队长说道说道。”
又是大队长,张李氏恨恨闭嘴了。她心里真的憷张兴汉。
张立勤理都不理张李氏等人的反应,直接向魏秋生道歉——人家好心好意来看自己,竟然被人这样泼脏水,是老张家的问题,他姓张,就得跟人家道这个歉。
虽然眼看着张美丽两口子在自己面前白挨了打,魏秋生仍然很恼火——他是混黑市的人,却从来没在作风方面被指摘过。嘴臭的跟粪坑似的张美丽不是看不得张立勤一家好吗,那他平息自己怒火的方式就简单了,眼前这几个人越不愿意张立勤在院子里砌墙,那他就帮张立勤直接把砖拉来,把墙砌的高高的,看这些人下回还咋听墙角。
本就气不过的大房和张李氏几个,隔墙听着二房拿出白胖胖的包子和猪肉炖白菜招待帮忙砌墙的人,个个眼里充血,恨不得上前抢几个包子塞自己嘴里。
发现张李氏又有开口骂人的迹向,张老实直接把烟袋锅子敲到炕沿上:“你要是敢再搅事儿,就滚回你娘家去。”
张李氏十分不服气:“老二才去县城一趟,咋就能认识这么有能耐的人,帮忙拉砖不说,还给了包子和猪肉,要说这两人之间没点啥,你信?就算是实在亲戚也没这么出力的。”
还不是张美丽那个死丫头泼脏水把人家惹急了,与其说人家是在帮二房,不如说人家是在向大房示威,告诉大房自己的能耐,不是他们能估量的。以后再敢传自己和二房的闲话,就等着未知的报复吧。
张老实心里怕的就是这个未知。
现在砖是好买的?陈青山托了几道关系,才给生产队买到一千块,可那人一个中午的时间,就给老二家买到了三千块!让老二家仅用一下午时间,就沿着西厢房的北墙,延伸到院子的三分线,再到南墙砌起了三面一米八的青墙,顺道还把前街相连的那段补齐,更在西厢房中间扒出一道门,以后进出都不必再经过老房的院门,成了完完整整的独门独院。
人家得有多大能耐,是他们一个农村家庭能随便泼脏水的?!这正是张老实因为两房打架被人从地里叫回来后,把火气直接对准大房,而没如以前一样压着二房赔不是的原因。
他相信跟他一起镇住陈二柱的陈青山,跟他想的差不离。
自从老二要求分家起,二房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后怎么对二房,得重新掂量掂量。
张老实头一次反省自己对二房是不是太过苛刻,却没有人知道他反省的结果如何。大房连同张李氏继续红着眼睛看把院子一分为二的高墙,二房人则忙着跟魏秋生算账。
张美好认为不管是包子还是青砖,都应该跟魏秋生算清楚。
她的确感谢魏秋生今天帮的大忙,可魏秋生曾经心存仿制的想法,让张美好无法完全相信他,大家该多少是多少,别牵扯太多人情。
张立勤有些不赞同闺女的做法,却习惯不在人前反驳张美好。冯兰花则以张立勤为风向,张立勤不反对的东西,她更不会反对。
魏秋生心里苦笑,他算是被自己的小聪明坑狠了,此时一点手段也不敢耍,由着张美好用清脆的嗓音,把每笔钱报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