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货两清之后,魏秋生提起包子屉,把头花发圈塞进去后,细心地蒙上一层白布,才把包子屉放回原位重新盖上白布。这么一收拾,任谁看了都会认为筐里除了包子,再没有别的东西。
打着来感谢张立勤由头的魏秋生,向张美好提出了新要求:“我后天再来取这么多行不行?”说着便想送上下次的定金。
张美好直接摇头:“那可不行,我娘这两天要给我做棉衣,腾不出空来。你想要咋也得五天以后。”
魏秋生有些失望的说:“要是五天以后,能多添一倍的发圈不?”
魏秋生不要求添头花而是要求增加发圈数量,张美好有些奇怪。刚想问为什么,院子里已经传出张美丽尖酸的声音:“奶,你说啥,张美好跟一个大男的单独在西厢房?”
赤果果的恶意,不加掩饰的传进张美好的耳里,她绝不能让这恶意落在自己身上。顾不上看魏秋生的反应,张美好迈步出了一直大开的中间屋门:“张美丽,你想造谣也看看有人信不。我爹娘没在家,来客人难道让人家站在院子里干等?晴天白日的,我们家大门敞成这样你看不见?哦,对你来说黑天白天都一样,你白天也敢跟人钻玉米地。”
自以为与陈二柱结婚后,钻小树林和玉米地事件能翻篇的张美丽,没想到张美好竟然还揪着不放。她气冲冲举着巴掌冲张美好冲过来,被以静制动的张美好踹了个窝心脚,疼的大喊:“陈二柱,你是死人吗,看着我挨欺负连个声都不敢吱?”
原来今天是张美丽回门的日子,难怪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老张家。
张美好看着陈二柱狰狞地向自己走来,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起上辈子他向自己老拳相向的日子里,每次露出的都是这样的面容。
哪怕重活一回后,张美好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生理性的恐惧几乎令她没有行动能力,见陈二柱向自己挥舞着拳头,张美好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呯——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张美好睁开眼就看到陈二柱倒在院子中央,站在他面前是满脸愤怒的张立勤。
上辈子没有保护过自己的亲爹,此时如巨塔般屹立在那里,什么样的风雨都难动摇他的身形。
眼泪不自觉的从张美好腮边流下,她弱弱叫了一声爹。
张立勤回头看了闺女一眼,心疼的无以加复,对想跟自己说道说道的张李氏扔下一句话:“下午我就找人砌墙,这回谁也别想拦着。”
张李氏刚想干嚎,张立勤问出口的话让她闭了嘴:“娘,你还想要我的养老钱粮吗?”
当初分家的时候签的协议,不跟张老实两口子过的张立勤每年要给老两口一百斤玉米和二十块钱,前提是从此大房与二房各不相干。
张美丽是大房嫁出去的姑娘,更跟二房没有任何关系,她凭啥对二房如何接待客人指指点点,甚至带着丈夫要打二房的姑娘?那就是大房先违反了分家协议,张立勤不按协议给养老钱粮没人能挑出毛病。
张李氏肉烂嘴不烂,笃定老二不敢真不给养老钱:“现在是大丫头和她女婿被你们家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