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倒是对老张家起内讧乐见其成,可张兴汉这些年的大队长是白干的?他不耐烦的看了张立本一眼,话语里的不屑二里地外都能听得到:“你那闺女早该打。跟啥人处对象不好,非得跟陈二柱打联联。你这个当爹的不说管孩子,跟你兄弟使啥能耐。要是我也跟你分家。”
张美好冒着星星眼看张兴汉,两辈子心情都没这么痛快过。虽然知道分家可能不会顺利,可上辈子张立勤根本没敢提过分家的事儿,张美好怎么能不抱以最大的期望帮助他完成呢。
维持着即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张美好握住张立勤颤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爹,我知道你跟娘因为我是女孩,觉得我早晚得嫁人没法给你们养老,所以不管爷奶和大伯一家咋欺负都不敢说不。”
“以前我也不敢说,可现在我的通知书找回来了,等我大学毕业后就能分配工作挣工资,肯定能给你和娘养老。你们要是怕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现在就发誓,我一辈子都不嫁人。”
“你这丫头胡说啥呢。”
“二丫头你不用为了别人就不嫁人,你爹娘还能干呢,攒得够自己养老的钱。”
陈秀英和李翠玲都觉得张美好是气急了说出这番话的,忙给她找台阶下。
外人尚且如此,本就对闺女心怀愧疚的张立勤更是直接掉了泪:“傻丫头,瞎起啥誓,哪有大闺女一辈子不嫁人的。”
嫁人有啥好,能让她多吃一口肉还是多穿一件新衣裳?上辈子的婚姻,带给张美好的全是噩梦,所以她说不嫁人是出自真心。虽然亲爹一时接受不了,在他心里打个预防针也是极好的。
于是张美好当着满队部的人给张立勤跪下了:“爹,这些年你和娘为了我,在那个家过的太苦了。爷奶本来就不愿意供我上学,等我上大学走了,还不知道咋折腾你们呢,我上学能安心?不如直接分家,将来我毕业了接你和娘去城里享福。”
张立勤自然要拉张美好起来,陈秀英和李翠玲也帮着,却怎么也拉不动她,队部里充斥着张美好一桩桩一件件控诉老张家欺负人的声音。
张老实的脸已经黑成锅底,冲着张立勤又吼又叫,还指挥着张立本两口子捂张美好的嘴。锣都敲了,张美好不想半途而废,那两人一靠近,她就瑟缩的往陈秀英身后躲,声嘶力竭的说他们两个又要打人啦。
不知情的人看到张美好的可怜样,很难不联想到平日张立本两口子没少对她动手。
张兴汉气愤的看着已经出了五服的张老实:“要我说,强捏不到一块就别硬凑和了,免得最后兄弟两个真坐下仇,跟老郑家似的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