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陈秀英跟李翠玲在场,所以闺女才没吃亏吧。可一会儿回了家呢?陈秀英跟李翠玲不可能跟着去,闺女是不是还得吃亏?
想到这儿,张立勤眼圈红了,上前一步沉声问:“大丫头,你为啥偷美好的通知书?!”
张美丽先被打了两巴掌,头还嗡嗡响着,一向看不起的二叔又跑来质问她,哪里忍得住气:“谁说是我偷的,是陈二柱逼我的。”
陈二柱逼的不也是你动的手吗?张立勤想了一下才绕过弯来。
张立勤质问张美丽,是上辈没发生过的,令张美好更坚定了只有自己站起来,才能得到更多的认同和帮助的想法,看向张立勤的眼神,不再如刚重生回来时的淡漠疏离。
从闺女丢了通知书之后,张立勤就感觉到她与自己夫妻的疏远,现在自己刚为她说一句话,孩子马上透着对自己亲近,张立勤不仅没感到高兴,反而更后悔自己夫妻两个为了孝顺的名声,太忽视闺女的感受。
明明是用自己两口子挣的工分供孩子上学,没占家里一分钱便宜,孩子却活得跟寄人篱下似的,在家里处处受人白眼,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还被人偷了通知书。
要是自己两口子平时硬气一点儿,侄女敢偷闺女的通知书吗?
越想越气,本就拙嘴体腮的张立勤憋的脸通红,才想起要反驳张美丽,不想已经被大哥抢了先机:“老二,外人诬陷自己家孩子,你就算不帮着解释一下,也不能跟着一起埋汰孩子呀。”
张老实就跟刚才那两巴掌不是他打的一样,同样责怪的看向张立勤。
张美好想起上辈子她听到的一个词:无语。张老实与张立本两人的表现,除了这个词外没有更好的形容。
好在还有一个行事更让人无语的李翠玲。
李翠玲自认为即然她参与了此次“奸情”事件的开头,就应该坚持到最后,所以并没有如陈青山和李红梅所愿,一到生产队部就主动离开,而是跟着所有当事人和调解人一起进了队部院子。
刚才张老实的脸太黑、手太快,李翠玲没反应过来,张立本的话却让她抓到了发言的机会:“张老大,难怪你闺女能干出偷亲堂妹通知书的事儿呢,原来根子在你这儿。刚才在地里你闺女自己都承认,通知书是她偷的,跪那哭着喊着求二丫头别把她送公社去,现在你又不承认了?”
张立本被说的脸色青紫不定,跟李红梅交换了一下眼神,明了李翠玲说的是实情才闭上了嘴。张老实眼见着大儿子一家都丢了脸,恨恨的瞪着张立勤说:“有啥事儿不能回家关起门说,非得闹的全生产队都知道,好看哪?!丢人现眼的玩意!”
刚捋顺侄女的话,正在消化大哥指责的张立勤,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爹,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因为供闺女上学觉得亏欠了家里,自己两口子给家里当牛做马,换来的从来都是不待见,老爹的这声指责成了压垮张立勤的最后一根稻草:“爹,你觉得我们三口人给家里丢人现眼,那咱们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