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站起身，从季域之手中接过新毯子抖抖，把毯子斜着拿，刚好垂下一个角，然后斗篷似地重新披回肩上。

他靠近季域之几步，用多出的毯子把季域之也一起包起来。

毯子不大，两个人包不下。

毯子够不到季域之的部分，就换成谢绝的拥抱代替。

季域之伸手把弯在谢绝身后的毯子一角掀起来，尖角搭在谢绝头顶，像个立起来的圣诞帽。

圣诞帽垂在眼前时，季域之刚好在这个角上发现了那片槲寄生刺绣。

此时，槲寄生正好翘在两人头顶中央。

谢绝解释的话也学着季域之拖腔拉调地慢慢讲。

他凑在季域之眼前，小狗眼睛亮晶晶。

“因为我啊，想要的不只有接吻。”

*

季域之被这画面刺激到，第一次不想让谢绝如愿，凑近了就想亲他。

谢绝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躲开，披着毯子重新冲到阳台！

他这次把两只手都伸出栏杆，仰头看天。

“还有没有别的？”

谢绝等了好半天都没反应，不禁在脑内复盘刚才的事发经过。

没了毯子，就得到一模一样的新毯子。

他莫名想起这个世界公认的真理。

【你可以通过公平交换，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谢绝恍然大悟。

原来是交换！

季域之眼睁睁看着谢绝打开玻璃门冲出去，又风尘仆仆冲回来，从客厅的茶几上扫货般拿了大半东西再冲出去。

谢绝看着手里大大小小的物品，一个一个拿去试。

一包瓜子。

没反应。

电视遥控器。

没反应。

季域之走到谢绝身边。

“在做什么？”

谢绝不死心地举着遥控器。

“我知道毯子是怎么来的了，重点是交换，公平交换！”

季域之看他举得辛苦，自然而然伸手去帮忙。

“所以你就拿了东西来试？”

季域之接过遥控器，谢绝就又拿起根逗猫棒伸出去。

“嗯，但是都没反应。”

季域之垂眸思索，不用谢绝多作解释，他大概也能猜到谢绝的逻辑。

“如果你的逻辑是对的，那有可能之前那次交换不是毯子换毯子，而是毯子换别的。”

“换别的？”

季域之点头。

“既然交换只要公平就行，那也不一定要是一比一复制物品，你当时想要的是毯子吗？”

“不是。”

“那就对了，原来的毯子或许是交换的代价，但是换来的，也许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真正想要的……”

季域之循循善诱。

“你再想想看，在拿到礼物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许愿了。”

“什么时候许的？许的什么愿望？可以说吗？”

谢绝点头。

“可以说，你给我披毯子的时候许的，毯子很暖和，我很高兴，所以当时许了愿。”

知道了原因后季域之便收回了单打独斗的遥控器，蹲下身把瓜子和其他物品捡起来，边捡边接话。

“嗯，许的什么愿望？”

谢绝话音刚落，季域之手中所有刚捡起的物品便重新如雪花般散落一地。

“我的愿望是，好想找个理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