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区的天气阴晴不定，但总是特别应景。

比如知道在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连夜洒下一场居民期盼已久的大雪。

谢绝却不这样认为。

他独自立在窗外看雪，雪花在眼前没规律地乱飞，他伸手就要去接。

一片片冰晶状的雪花落在掌心，每片都是完美的星状六边形，他却不满意。

季域之终于找了件合适的毛毯，在电炉旁暖热，才拿出来轻轻搭在谢绝肩上，轻易便感知到了爱人的情绪。

“不开心？”

谢绝点点头。

他学会了不在季域之面前隐瞒，哪怕是再小的情绪也不让爱人乱猜，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觉得天气不够应景。”

季域之看谢绝掌心捧了雪花，担心雪化，又害怕谢绝手冷，干脆学着谢绝捧起掌心，拖住谢绝的手掌帮他取暖。

“那什么样的天气应景？”

谢绝又扭头看景。

“应该是下一会儿雪，再下点儿圣诞节。”

季域之被这话逗笑。

谢绝现在说话越来越不想过脑子了，但纯天然的语言哪怕不经过思考修饰，也总能让同频的人听出意思。

“你是想下点圣诞节装饰什么的吗？”

谢绝点头。

他又想接雪，两只手都从季域之手中移开，最后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只手，单手伸出阳台栏杆去接。

他冷不丁附加上一个愿望。

“如果能下礼物就更好了。”

季域之正要接话，谢绝伸出窗外的手却忽然被重物砸中！

谢绝毫无防备之下，因为想接稳东西，半个身子都猛地被带出窗外！

季域之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把谢绝连人带物一把捞回阳台。

谢绝惊魂未定，手里还抱着从天而降的礼物。

肩上的毛毯在刚才危险的“打捞”中不小心顺着阳台就飞了出去，乘风而起。

他缓过神后立马丢下手中的礼物，又重新站到栏杆前，探出身子往下看。

季域之心有余悸地拉他。

“你找什么？”

谢绝没停下寻找的动作，迟钝的大脑又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毯子，毯子飞出去了。”

季域之一摸谢绝的手都是冰的，一手把人拉着，一手拎起从天而降的礼物盒就往室内走。

“那样的东西多的是，又不是我亲手做的，不要也罢。”

谢绝一听这话，原本握住栏杆的手瞬间丢开，跟着季域之回了室内。

“我还以为是。”

*

“我靠还真是！”

两人面对面坐着，刚把礼物盒打开，就在里面找到了一条新毯子。

最离奇的是，这毯子居然和刚飞出去的那条看起来一模一样！

谢绝震惊到失语，季域之率先伸手进去将毯子拿出来，站起身将毯子展开在两人面前。

两人这才发现了两条毯子的细微不同，新毯子的左上角被金线绣了两条缠在一起的槲寄生。

谢绝没见过槲寄生。

“那是什么？”

“槲寄生。”

季域之将刺绣放在谢绝眼前给他看。

“传说恋人如果在槲寄生下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谢绝沉思。

“有没有时间限制？”

季域之不确定地摇摇头。

“应该没有吧。”

谢绝松了口气。

“那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再亲吧。”

“啊——”

季域之颇为遗憾，一声“啊”说得拖腔拉调，但他更想知道谢绝不想亲他的原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