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小时前有预定的季先生吗？”

季域之点点头，拿出手机和服务生核对订单信息，确认无误，四人很快被领进餐厅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包房内。

季域之特地挑了个安静的位置，他的耳朵太灵敏，不喜欢吵的地方。

他订的位置安静，缺点就是离洗手间很远，刚好在他所在包间的另一端，想过去，起码要横穿整个餐厅的一楼大堂。

不过正合他意。

刚坐下服务生便尽职尽责递来菜单，他道谢接过后顺手就转递给谢绝。

“点你喜欢的。”

“我点菜吗？”

季域之看出谢绝的不适应，随口就找了个好由头。

“你比我擅长哄小孩。”

他看了眼谢绝身后的魏茉母女。

“帮帮我？”

谢绝这才接过。

“那你先自己坐一会儿，我带着小雨点。”

季域之被这话逗笑。

“怎么把我说得像小孩儿一样，还要你时刻陪着？”

话刚说出口，他就已经后悔地撤回。

见谢绝又在思考，他搞不懂谢绝的脑回路，害怕这人又想歪，连忙补了句。

“快去快回。”

谢绝的思路被打断，意识到不用想之后才放弃思考地点点头。

季域之这才松了口气。

谢绝手里拿着菜单，又扭头看他。

“那你呢？”

“订位子的时候我已经点了喜欢的，剩下的交给你，不用担心我。”

谢绝这下彻底没了负担，终于放下心拿着菜单往魏茉母女的方向走。

季域之目送谢绝走到女孩面前，三人温声交谈着什么，他边看边在群里和朋友们舌战群儒。

【943】：我有个喜欢的人。

【943】：重点是他好像也喜欢我。

【哥】：？

【哥】：你喝多了吧，马上上菜了多吃点饭，空腹喝酒烧胃。

【943】：没对象的自己退群哈，自己都没对象的无法指导我。

【哥】：有暗恋的人算有对象吗？

【943】：那肯定不算啊，单相思更是两巴掌，我不学这个。

【哥】：（已退出群聊）

季域之打字速度飞快，谢绝忽然出声问他。

“季域之，你吃蛋糕吗？”

他手下没停，以一敌四，视线却迅速从屏幕上移开，往声源处望去。

“不用，你们吃吧。”

“好，那我就点三人份了。”

“好。”

小雨抬头看谢绝。

“大哥哥过生日，不吃蛋糕吗？”

谢绝摇头。

“他不太喜欢甜的。”

季域之听得清楚，打字的手一顿，正要追问，却被朋友们的一问一答缠得抽不开身。

新的问题和回答一层层递进，却猝不及防将他带进沟里。

【943】：我靠，我忽然发现我都没问过他是不是单身……

【尤】：如果不是呢？

【943】：哪个该死的敢撬我墙角？

【尤】：一般我们不把先来的叫作撬后来人的墙角。

【弋】：你自己去问他不就行了，整这么多没用的，季仲裁长不是会测谎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他不是会测谎吗……

*

谢绝确定好点单内容后，便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

“暂时就要这些了，谢谢。”

服务生刚离开包间，季域之就忽然起身将谢绝拉回原位，离魏茉母女稍微远了些，留出两人单独对话的机会。

“谢绝，我问你个事情行吗？”

“嗯？”

“就是你只回答我这个问题本身就行了啊，就是问什么答什么，不要带出其他想法。”

谢绝：？

“为什么？”

“你先答应我。”

“答应你。”

季域之终于放心地收起手机，斟酌着问题。

“你，现在是单身吗？”

谢绝愣了下就要回答。

“我——”

季域之一听这个开头心脏就猛地漏了一拍，想起自己还少打了几个补丁，又连忙打断！

“我”开头的，那话就多了。

我现在是……

我曾经是……

我算是……

我……

停顿的这几秒钟他就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万种可能了，连忙制止谢绝！

“诶诶诶不对不对！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谢绝没想到他这么激动，以为自己犯了错，有点惊慌地闭了嘴，垂眸沉思。

“你是要玩那个‘是不是’的游戏吗？”

季域之也被这话说蒙了。

“啊？”

谢绝以为自己说错，但还是为自己争取地解释了一遍。

“就是你问问题，我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一问一答，然后你凭借我的回答来猜某个问题的答案，就和你刚才说的一样。”

谢绝解释清楚后又问他一遍。

“你不是要玩这个游戏吗？”

季域之没想到谢绝还能帮他自圆其说！猛猛点头。

“啊对对对，你好聪明！”

谢绝紧张的心情瞬间和缓，又点点头。

“可以玩，你问吧。”

季域之这下有了好由头，干脆毫无顾忌地把想问的问题都问一遍。

他刚要问，忽然想起之前和朋友的聊天内容，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录音把他的每一句问题都清楚地收录进去。

“那我问你的问题你都要诚实回答，不许撒谎，我可是会测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