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让埃利亚操心,自然也很少见到她愤怒的表情,这样的机会只有过一次。
至于埃利亚的老朋友,处境确实不怎么好,离开教会后她的伤口一直在反复化脓流血,是埃利亚一直差人在送药。
自己所做的事情,恐怕早就传到她耳朵里了吧,想到这儿,他又有些烦躁了,不断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更多帮手,偷圣水只是一个幌子,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些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他必须尽快找到仪式地点。
眼见着卡温目光聚焦越来越飘忽,小小只感觉怒气值积攒中,这人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和雷尔聊天啊。
反抗军没有固定的驻扎地,流动作战。既然同意了她的加入,雷尔就说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捎上她。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卡温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这是圣子吗怎么看着这么呆啊。
“咳咳。”卡温回过神就是咳嗽掩饰大法,“雷尔带着你回去就行,到时候有什么行动我会叫你的。”
雷尔并不赞同,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卡温安全。
“放心啦,我不会出事的,除非老师亲自来抓我,不过她现在应该忙得很没空来。”说着说着,他居然有点儿惋惜。
雷尔和小小此刻内心诡异的同频了,你到底在惋惜什么啊!你老师不亲自来抓你吗!
摊上这么个劝不动的雇主,雷尔也没招了。只能先让小小随便在酒馆里吃点儿菜再带她去临时驻扎地。
海边的港口到了正热闹的时候,雷尔和小小穿过人群。小小目光掠过抓着糖果的小孩,现在反抗军在暗中行动,但是在人数不断增长的当下,一定有人在偷偷许愿,那么埃利亚不来是默许了反抗军的存在吗?
许愿的机制,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她坚信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幸运,在其背后一定有对应的代价。
就像她被系统捡回来,她一样也不相信这份好运,只觉得未来某个角落属于她的代价在等待着她。
但是起码,现在的她拥有了面对代价的勇气。
“雷尔,你不是伊斯特芬本地人吧。”她目不斜视地问,自己隐藏情绪的能力不太好,用这种方法可以避免露出更多破绽。
雷尔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啦,我们的故乡可能有点儿偏远呢,比较封闭。我和普兰克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估计快急疯了。”
“你知道的,我说的伊斯特芬不是指圣城。”是广阔的,更辽远的寰宇,阿基维利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候,形容它是如玻璃般美丽易碎的星球。
在星际和平公司后来录入的星球名册里,它有一个另外的名字——琥珀星。不是存护克里珀那样的坚固,而是守着死物而诞生的琥珀。
“或许吧。”雷尔避而不谈。
好熟悉的对话,在翁法罗斯时,达米亚诺斯也是用相同的话术想要知道穹他们是否来自天外的,如今被自己拿来问雷尔了。
这样身份和时空的错乱让她产生了一种恍惚感,好像她不是在这颗星球上,而是翁法罗斯,那条美丽循环的光带上。
她利落地道歉:“抱歉,雷尔先生。或许是那杯蜂蜜酒,我有些醉了,产生了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纯天然无污染的地方就是好啊,每颗星星都是如此的耀眼。
雷尔也没多问。
反抗军的兄弟姐妹们欢迎了她的到来,他们刚从教会手里夺得了一个小城邦,尽管略有伤亡,但是士气高涨。
破坏了城市的传送阵后,教会想要派人手过来就有些难了,像卡温和小小这种会远距离传送的人是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