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闻言,便没有再勉强。
“那就把汤喝了。刚退烧,肠胃本来就需要休息。”她温和地劝了一句。
等叶晚晚将剩下的半碗清汤喝完,秦筝这才示意张姨过来收拾餐桌,自己则站起身:“去客厅坐一会?”
叶晚晚点点头,跟着她走过去。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两人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秦筝随手拿过一旁的薄毯。
“今天有什么打算?”秦筝问,“要是没急事,不如就在这多休息几天。你现在的状态,自己回去我实在不太放心。”
叶晚晚由着薄毯搭在肩上,原本打算吃过饭就离开。但听秦筝这么一说,再回想起二楼那张被刻意遮挡起来的纸,一时没有出声。
“会不会太打扰了?”叶晚晚抬眼问。
秦筝看着她,没立刻接话。
过了两秒,她伸手将叶晚晚肩侧的毯子往上拉了一点。布料摩擦间,手背轻轻擦过叶晚晚的锁骨,一触即分。
“你和我说这个?”秦筝笑了一下,话语里透出几分熟稔。
叶晚晚没再推辞:“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工作上的近况,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交谈的间隙,秦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停在叶晚晚脸上。叶晚晚察觉到这股注视,微微偏过头。
视线相撞。秦筝没有闪避,而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怎么了?”叶晚晚被她看得有些莫名,轻声问了一句。
秦筝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自然地垂下眼,去拿果盘里的苹果。
果皮顺着刀刃一寸寸分离,秦筝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这段时间,是一直跟她在一起?”
叶晚晚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谁?”
刀刃在果皮上悬了一瞬。
秦筝没有马上出声。她手腕微转,将最后一点果皮削断,又将苹果切成两半,这才递过去:
“昨晚送你去医院的那位。”
叶晚晚接过苹果,微凉的触感贴着掌心,这才明白秦筝说的是祁逾。
“没有。”她看着手里的果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最近项目有些重叠。”
她避重就轻,将界限划在了“工作”这个绝对安全的范围内。
“我还以为她平时那么忙,应该没什么时间顾及别人的私事。”秦筝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你想多了。”叶晚晚语气淡淡,偏过头看向别处。
“是吗。”秦筝应了一声。
她没再追问,只是顺手把果盘往前推了推,借着这个动作,往叶晚晚那边坐近了些。
沙发微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声收紧。
从秦筝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叶晚晚偏过头时露出的半截侧颈。叶晚晚察觉到动静,看了过来。
两人离得极近。
秦筝看着她,视线从那双眼睛滑落,最终停在叶晚晚微微抿起的唇上。
她缓缓抬起手。
叶晚晚没有动,像是在等她动作。秦筝没再迟疑,手继续向前——
手机忽然响了。
抬起的手悬在了半空,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神色变了变。
“晚晚,你先上去休息,我接个电话。”
说着,她便侧过身,按下了接听。
叶晚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往楼梯走去。客厅里很安静。她走到一半,脚步慢了下来。
身后隐约传来秦筝刻意放轻的声音——
“你……明天回来?”
“嗯,好,我知道了。”
叶晚晚停在台阶上,手还扶着实木扶手。身后的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她独自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