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一只是幌子,任务二才是在逼不得已之下暴露的真意,系统的最终目标就是以我的成功、我的幸福感为依据。
百合子和不和幸村在一起都无所谓。
也怪不得系统像个海王一样劝我到处刷好感度,感情......我哭笑不得,这家伙把整个网球王子都当我备胎呢。
想着万一我任务一失败百合子和幸村在一起了,还有其他男人和我圆满。
不是,所以为什么言情小说一定要以谈恋爱为主要意旨啊??
明确了真正的回家任务,我顿感舒服清醒多了。
这意味着如果百合子有一天和我说她还仰慕幸村,我可以祝福她了。
我建议百合子走事业路线,发展艺术花路,是承认她的天赋能带她走向更广阔的世界,现在她还只是国中生,真的无需太快把自己焊死在男人身上。
但如果她学成归来、功成名就,心智成熟后,依旧对年少的动心恋恋不忘,我实在没有理由阻止她。
因为幸村实在是一个好人,一个优秀的人。
我的朋友恋爱脑想和渣男在一起,我阻止;但我的朋友,如果喜欢的是一个值得的人,我作为朋友,我想除了祝福她顺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以上都是我的纠结。
但百合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常自嘲自己是拿养娃心态对待百合子,不确切但未尝无道理。
作为旁观她一生的读者,无可避免有养成的心态。
尤其是她因为我的行动变得开朗、阳光,有了正向的变化,我真是说不出的成就感。
原作者创造了她,但我也在引导、修正她的人生,帮她规避掉本来应该遇到的烂人烂事。
像是拿起一个铲子,细细帮她拍平那些坎坷。
从这个意义上,我也如作者一样,在她这张纸张上写作。我也像对待我的孩子一样,把我从新时代而来带来的观点、想法灌输给旧世界的女孩身上。
你要自信。
你要独立。
你有天赋。
你有才能。
你是能够翱翔天际的鹰,是能够自由开放的鲜花。
于是我对她说:
“去画画吧。”
“去做能发挥你才能的事情,去做擅长的事情。”
我应该是年纪大了。
所以对这些我看着长大没两样的小孩,都不肯放手。
对百合子也是。
对幸村也是。
我苦笑。
但我不是在逼迫他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
明确了回家的任务目标,我放心以后不用再阻拦百合子和幸村了,但这样一来,我就很难不陷入对之前行为的反思。
也许没有我的插手,百合子已经和幸村在一起了!
想起幸村......
啊他还在医院里,会不会正在骂我呢?
毕竟我违背他的意思执意要把他得病的事情和网球部的人说。
好感度还是负数呢现在。
我想让他活着,因为我觉得人生还长,只有活着就有以后;我觉得立海大的其他人被隐瞒,后面知道就会后悔,后悔没有劝阻幸村安心治病,后悔让幸村带病操心网球部,甚至也责备自己,是不是自己耽误了他。
一个人年少无知,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可以轻而易举扣下扳机。
后来三十岁或者更老,听到背后有隐隐约约的风声,才方知那颗年少打出的子弹,正中眉心。
我一切的初心,像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偏执地在他们的人生中插手。
皆源于恐惧他们会因为十四、五岁扣下扳机而被子弹正中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