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就让我们把事情从头捋一遍。
系统并不是一个新鲜事物,这年头谁没看过N本系统流小说。
但设定陈旧,如此超日常事物某一天真降临到我身上,我依旧觉得它来路不明、相当可以,无法做到理所当然接纳。
它是比我更高维度的生物创造的吗?凭何选择我为宿主?
还有一点令我匪夷所思又万般诧异的是,系统回家条件的披露并不是一次性的。一开始条件是“拆散原男女主幸村精市和佐藤百合子”。
其实把拆散姻缘作为回家要件就已经很古怪了。
以《悲惨的百合子》为基础衍生的世界,难道还有比原作男女主在一起更加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一本言情向小说,男女主的感情线就是王道啊,直白点,甚至比打网球更重要。
第一世界的网球王子原作主线是打网球,但第二世界是以女主百合子为叙述主角,聚焦于百合子的恋情发展。
这个任务......
简直就像是和这个世界相违背。
这是很矛盾的。
既然系统主动选择了这个小说衍生的世界,就应该是认可《悲惨的百合子》这本原作的发展,如此拆散任务就是子虚乌有,没有存在的逻辑性;
如果系统不认可,那又为何选择这个衍生世界?
我当初之所以固执选择从百合子下手而不是从幸村他们,除了看不惯虐女主,以及想和系统对着干的心态外,就有对这一矛盾的顾虑——如果此世界的命运之子是幸村,完全可以选择《网球王子》作为基础世界。《悲惨的百合子》的一番都出现在书名里了,真的能觉得她不重要?
所以哪怕目前无半点迹象,甚至系统以好感度数值明里暗里劝我向网球王子们靠拢,我依然没有放弃把百合子时时刻刻绑在我的船上。
而在嫁祸偷窃后,系统曾经短暂失去应答过,并且伴随语焉不详的“引导宿主达成幸福结局的总目标”的语音。
这段它失联的过程,后来系统装作没事人一样的上线,但我偷偷把它记在心里。
与之后紧接着更新发布的任务二“宿主实现璀璨人生”。
这个确实比任务一听起来让人接受,毕竟任务一上来就拆散一对有情人,要不是我除了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还是有一些记忆的,我险些以为我是什么小说反派觉醒了——
【你好我觉醒了,发现自己是某一本小说的女反派......】
然后也许我所在的这本小说就叫什么《网王之重生我是恶役》。
幸亏不是。
比起当一个坏人,我还是更想做一个好人。
任务二听起来对我本人更有利,但这个任务比起具体的任务一抽象的不是一星两点。
璀璨人生的标准是什么?
系统一开始很粗暴地引导我“从女主手上抢走戏份夺走男主,走女主的路和男主Happy Ending”就是幸福的康庄大道。
这和任务一是呼应的。
而后追加的任务二——因为不是一开始就告知,而是之后出现,结合系统的失联、迷惑的语音提示。
不觉得任务二更像是一个——
补丁吗?
在古早小说里,穿越者抢夺主角的成功,在修仙小说里表现为依靠自己对剧情的了解抢先夺取宝物、占取机缘;
而在古早言情小说里,女主最大的外挂是男主。
女主被冤枉了,来一个男主替她打脸;
女主家境贫寒被嘲笑了,来一个男主替她打脸。
穿越者越过得风光,与之相对于此起彼伏的是女主人生的下跌——高光都被抢光了。确实,小说里,外来穿越者和本土女主似乎天然仇敌。这样想也很合理,因为女主是主角,是这个世界的天命,而我来这个世界就是要抢夺你的一切好运、你的男人资源,那可不就是天然的敌对竞争关系吗?
在这样的底层逻辑使然下,诞生了第一个任务:
【拆散男女主幸村精市和佐藤百合子】
因为系统认为我和百合子是竞争敌对的关系,因为系统认为只要我和幸村在一起了,就会夺走所有的女主戏份和光环,顶替女主高光,取而代之成为这个小世界的天命,就是宿主的【璀璨人生】。
但当随着这个世界的发展已经偏离了原先的小说,就像所有的剧情被隔了十几年后的后人重新修订重写。
当拆散男女主已经不能作为评判穿越者成功与否的功绩标准了,当我和百合子的关系越来越好,她对我的好感度接近满值时。
本土女主和穿越者的敌对关系不复存在,任务一自然也就没了存在基础。
由此,便打了任务二这个补丁。
所以——
这样的分析让我恍然大悟,像是终于戳破了我心头的薄纸。
迷惑的任务发布、系统的诡秘态度,一切都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