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田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去全国大赛的抽签,我不假思索立马说“好啊好啊”。因为我答应地又迅速又果断,让原本只是试探性随口一问没抱多少我会同意预想的真田都为之半愣。
丸井文太斜睨我,“事出反常必有妖哦。”
跟着我住久了,他耳濡目染现在动不动口里拽两句古话。
现场还有一个国文不好的,切原的肩膀卸下绷带没多久,半边肩膀还僵着不敢乱动。一听见“妖啊”“鬼啊”这种词语就立马被戳中了兴奋点一样,整个人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亮了起来,那点不适感也不管了。
“什么妖怪?哪里有妖?”他目光锁住我和丸井,满是探究与好奇。
我:“……还是多读点书吧,切原。”
虽说不能刻板印象体育生文化课水平都不好,但他这样以后打了职网成了公众人物我还挺担心会因为是文化沙漠被网暴九漏鱼。
立海大网球部人才济济,除了这个没文化的还有极个别过于敏锐的。
“别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了。”仁王雅治揪住我不让我过关,他怀疑的视线反复在我和真田之间游弋徘徊,试图发现我两异常的端倪——可我和真田都板着脸,没让他抓住马脚。仁王不死心问我:“你之前可是和真田关系不好的,现在怎么还一起相携了呢?”
“我什么时候和她关系不好了?”真田蹙眉。
仁王觉得真田问出这句话就不寻常了,“人家转学过来时,你这个风纪委员抓了她好几次违规呢?”他掰着手指头,“不好好穿校服。”
我:是指我在校服裙底下套运动裤吗?可是这能怪我吗,我怕老寒腿啊!
“还有在学校携带并使用噪音量极大的乐器。”
我:哦,是指那个一开始的钵吗?可是那个系统提供的道具,苍天啊,不是我带的啊。
“还有在学校论坛发彩虹屁和怼人推文,把学校论坛被挤爆了……”
“哦——”他猛地想起,“还有公然表白同性来着。”
“好了好了。”我捂住他叽里呱啦聒噪、喋喋不休的嘴巴,手动帮仁王静音。
不要提醒我刚开始仗着这个世界是衍生的,以为是假的就肆意妄为的过去了。
我没有后悔我做过的任何事情,但是重来一次……我想起我对百合子说过的,我要是真的在这个世界永远地、真实地生活,我会考虑是否还有别的办法去处理,去发声。
或许会有更妥善的选择。
当然,这只是理想的“以为”。
我叹气,默默想,我对自己的耐性和忍性都很了解,不能高估。
在我想以上内容时,仁王扒拉下我的手,继续叭叭:“……我一直就怀疑你们日美友谊赛期间是不是背着我们发生了什么?”
这次轮到真田整个人骤然一僵。
他脊背瞬间绷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滚烫的绯色,一路晕染到脸颊两侧,显然想起了什么关于日美友谊赛的记忆。
“逼逼赖赖的,训练期间还有余力多话?”真田铿锵有力地快刀斩乱麻,“仁王雅治,加训练两倍!”
仁王雅治:“……”真田,你不能因为幸村去复查了就倒反天罡啊,网球部搞个人主义和公开霸凌了,幸村你到底管不管!
他的这些怨言只敢藏在心里,因为仁王知道,说出口就是“训练翻番”。
真田用力压低头顶的帽子,将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把这几个不讲理的“泼夫”甩开,我和真田形容狼狈地赶到全国大赛的分组抽签会。
真田也好奇我为什么这么爽快答应,他又想起那一曲日美友谊赛未完的探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一贯沉稳如山的心跳乱了节奏。
“你对我,不会是……”
“哈哈哈哈,青学真没用,还是输给立海大了……哈哈哈哈哈”
青学抽签来的是大石,他因为太过于紧张,坐在位子上转动着手腕陷入沉思,漫天关于全国大赛的人和事在脑海里纷乱翻涌——今年青学以关东大赛亚军,也就是东京都第二名的成绩推荐入全国大赛,是近多少年青学的最好成绩,大石难免不安。
于是,外界的人声、动静全都模糊淡化,大石全然充耳不闻,浑然忘了周遭,更听不见组委会在喊青学代表上台。
他愣头青一般仓皇生涩的模样,引来刚刚嘲笑青学的两个爱知县的六里中更肆无忌惮的嘲弄。
其实我对这段剧情一直是迷惑的。
全国大赛为了兼具地区的公平性,每个县都起码会分配一个推荐参赛的资格,所以在场参与抽签的学校都是其他县的第一名,比如九州地区的第一名今年是比嘉中,去年是狮子乐中学。东京因为关东比赛就参赛学校太多,达到几百个,所以有四个名额。
今年多了一个冰帝,走的是主办方推荐路线,但总共五个名额,算上东京所有学校的总数,淘汰比却还是比其他地区高得多的多。
东京的教育水平、办学资源还是对学生社团的经费和支持力度都不是其他地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