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沉思，结合他说的现场情况，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大脑结构十分复杂，刺激的源头未必是因为见血。

“有可能，也许阮总可以回忆一下，小少爷这些年是否有过某种刻骨铭心的事情。”

阮南序拧眉。

他掌权阮家后，几乎倾尽所有力量去保护阮羽健康长大，王医生说的这种情况，他完全想不出来。

小羽身上，有着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意识到这点，心口蓦然抽痛起来。

“阮总，你脸色有点差。”

阮南序摇头：“没事。”

门外站姿慵懒的阮小少爷，打着哈欠等人出来，指腹抹开眼角的泪水，印下一点粉红。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程堇聿：最近有空吗？】

看到名字，阮羽精神一振，立时想起来前段时间答应请他吃饭的事。

【阮羽：在！有空！】

【程堇聿：阮小少爷承诺请我吃饭的事情，还作数吗？】

【程堇聿：小狗委屈落泪.jpg】

白色线条小狗哭唧唧掉小珍珠的表情包，跃然入眼，与程堇聿冷厉霸总的形象截然不符。

食指无意识悬停在线条小狗上方。

哭唧唧委屈的模样，像极了抱着自己的手指掉小珍珠。

这这这！

阮羽瞪大自己的狗眼。

不是他的锅啊！

冷不丁甩出来这种表情，程堇聿你知不知道你人设ooc了啊！

他该怎么回复？

一顿饭而已，值得霸总这么心心念念吗？

还是说……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

阮羽面色严肃，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是所有限制文角色都是为了酱酱酿酿发展的。

这位可是商业帝王，唐隶都要畏惧的狠角色！

虽然程堇聿对自己有丁点好，但也不是他胡乱肖想的对象！

一番心理建树后。

【阮羽：啊啊啊抱歉抱歉！程总明天有时间吗？我明天24小时都在线！】

无论如何，先稳住对方。

不能被他现在的表现迷惑。

阮南序和他在生意场上打得水深火热，他背着他哥勾搭人家，还是小心为上。

【程堇聿：嗯，那明晚七点半，缘味斋见。】

【程堇聿：我过去接你，可以吗？】

阮羽受宠若惊，有种手机对面的人被夺舍的感觉。

【阮羽：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明晚七点半见！】

对面沉默小许。

【程堇聿：好。】

手机里没再弹出什么诡异的表情包，阮羽如释重负，他和程堇聿才见过一面，对方的态度变化却是如坐火箭般，弄得他不知所措。

“怎么了？”

阮南序的声音陡然响起。

阮羽心虚摁灭手机。

“和非酋聊了几句。哥，王医生怎么说？”

“有点晕血，其他问题不大，就是……”阮南序将他上下打量，“嗯，身体素质太差，需要多锻炼。回去后我会布置出一间健身房。”

阮羽垮下脸，“哥，我身体挺好的，就不用了吧？”

“不行。”阮南序铁面无私拒绝，“我会让方伯监督你，这段时间别瞎跑，我另外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好吧。”

阮羽识趣闭上嘴巴。

在事关自己身体健康方面，阮南序是不容他置喙的。

戚宴舟这边要住院半个月。

没了跟屁虫，他乐得自在，就是明晚答应的邀约，得找个借口。

*

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装饰简约的办公室内，程堇聿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的手机，眉头皱得能打结。

“什么事能让我们程总这么为难啊？”

林斐欢笑嘻嘻凑上来。

手机“啪”的一下盖下。

“切，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机里藏着小妖精呢。”

不是小妖精，是小狐狸。

程堇聿想到对方避之不及的样子。

心口又闷又堵的。

“你手机里，有没有一些可爱点的表情包，最好是小狐狸的。”

“什么？”

林斐欢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这个老古董终于要走进网络世界了？！”

不怪林斐欢惊讶。

实在是程堇聿此人，从小就一板一眼的，除了学习就再没有任何能吸引他的人或物，任何事情都必须按照他计划进行，不容许有丝毫偏差。

这种严谨的态度，在商业上无疑是优秀的。

但也让他愈发古板无趣。

全家人都一直觉得，他要孤独终老了。

程堇聿无法反驳。

他确实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但小狐狸朝气蓬勃的光芒让他深深意识到一个问题。

像他这样古板掌控欲强的人，不会招人喜欢的。

发表情包的本意，是想淡化他们之间的疏离，显得他没有那么人机。

结果却适得其反。

小狐狸似乎更排斥自己了。

林斐欢暗暗观察他，“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好奇一件事，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帮你快速接网！”

“你说。”程堇聿一本正经，微亮的眼睛出卖了他。

林斐欢心里仰头大笑。

“你和小绪共感那么多年，除了最开始那几年你因为这事和小绪说过几回。他出事回家那晚，你和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