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我才不是你的小弟!”
孟绪恼羞成怒,大步流星冲进来想堵住他的嘴,被戚宴舟阴翳的眼神定住了脚,仔细一看又仿佛错觉一般。
“你输给了我,要做我小弟的事,你忘啦?”
阮羽笑眯眯嚼着嘴里的苹果。
顺手扔给戚宴舟一个橘子。
戚宴舟乖巧剥着橘子皮。
“我!”孟绪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瞪他一眼,虚张声势的,“谁忘了!赌约是开学后,现在还没开学呢!还有,他不是给你挡刀受伤的吗?你让你一个病患给你剥橘子?”
这人一贯嚣张霸道,怎么连住院了还不老实?
阮羽不以为意,扯了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小弟,看见没,我也是病患。”
逗弄孟绪这个小屁孩,阮羽乐不可支,因为唐隶而糟糕的情绪消散大半。
等他憋出话反驳自己前,也朝他扔去一个橘子。
孟绪手忙脚乱接住,懵逼看他。
“笨啊!剥皮都不会吗?小弟~”
孟绪气鼓了脸,像个河豚一般,可爱极了。
“不许叫我小弟!”
阮羽掏了掏耳朵,佯装听不见,盯着床头他送来的向日葵。
伸手摆弄。
孟绪自顾自憋红了脸,嘴里小声嚷嚷着,身体却老老实实搬来小板凳坐下,给他剥橘子皮。
哼,他是看在他病患的份上,才给他剥橘子的!
“小少爷,剥好了。”
一只修长的手探入他眼底。
那指骨分明的手指,虚虚捏着汁水饱满橘子,就连上面的白色脉络都撕得干干净净。
指头上沾着些许橘子皮的汁水,微微发黄,还沾带晶莹的液体。
阮羽抬眼睨他。
嘴上傲娇着。
“谁让你给我剥了?”
他不过是想逗逗孟绪的,也没真让他给自己剥,但话又说回来,橘子都递到眼前了,不收下多不好意思。
伸手抓过来。
“都说了受伤就好好躺着,旁边有湿巾,自己擦擦手。”
橘子瓣一瓣一瓣送进嘴里。
吃得那叫一个香。
戚宴舟忍不住抵唇轻笑。
小少爷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床脚边蹲坐剥橘子皮的孟绪,眼神怪异的在二人身上流转。
他这么觉得怪怪的?
一个恍神,手下的力气没控制住,橘子噗呲一下溅出一道汁水射线,正中靶心。
“啊!”
孟绪胡乱擦着脸。
眼睛里溅进去些许。
胡乱揉搓的间隙,颊面忽然传来一股凉意,轻柔擦拭他的眼角。
孟绪呆愣住,闭着眼感受落在脸上的力道。
湿巾的凉意完全盖不住阮羽指腹间温度。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滋生。
熟悉的奶香味将自己包裹起来。
“阮羽……”
阮羽仔细替他擦拭,到底是帮他剥橘子弄成这样的,不过娇贵的孟小少爷连一个小小的橘子都剥不好,还敢答应开学后当自己的一个月小弟。
啧,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了。
“别动。”
察觉他想躲开,阮羽不容置喙地摁住他,全部擦干净后,方才满意退回靠坐好。
完全没有发现,某位娇贵的小少爷,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连眼神都闪躲不敢看他。
“剥个橘子都剥不好,孟小少爷,回去可别告状说我欺负你啊。”
左右他擦干净了,赖不到他头上。
孟绪第一次没有立马呛回去。
脸颊热热的。
那股奶香味无孔不入,扰得他心神不宁。
“阮羽,你就那么爱吃糖吗?!”他几乎咬牙切齿。
“嗯?”阮羽不明所以,下意识要掏兜,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是病号服,“我吃不吃糖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少爷,我这里有。”
熟悉的草莓棒棒糖静静躺在戚宴舟手心里。
阮羽狐疑看他,“你身上怎么会有?”
戚宴舟面不改色撒谎:“阮总离开前给我的,要我控制小少爷的摄糖量。”
目光不着痕迹掠过愣怔的孟绪。
眸色渐深。
孟家这位……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孟绪对小少爷抱有非分之念。
觊觎小少爷的人太多了。
戚宴舟一想到自己之后要出国留学一年,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实在无法放心。
阴翳的目光似一把尖刀,直直刺在身上,孟绪抬眸,却见戚宴舟面有痛色,缓缓躺下休息。
方才的感觉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不,不会错的。
孟绪眼神骤暗,坚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那便是这个戚宴舟有问题!
隐藏自己接近阮羽,偏偏阮羽傻不拉几的信任对方。
“看什么呢?”
阮羽左右望望,搞不懂他直勾勾盯着戚宴舟干什么。
“没什么。”
孟绪若无其事起身,打算离开。
阮羽这生龙活虎的,哪有半分受伤的模样,没受伤也好,他不想欠他的。
“开学后见。”
*
三天后。
在医院多道程序的检查下,医生确言阮羽身体状况没有问题,以后要少受刺激。
阮南序偏头看了眼自家弟弟懒散的站姿。
“王医生,小羽是因为见血受到刺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