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唰的爆红。
意识到自己亲了阮羽的脸,孟绪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孟绪哑巴了似的,仿佛在说什么烫嘴的词,憋了半天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阮羽警惕着杀手的动静,转过头发觉他磕磕绊绊的,也没多问,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角。
“他们走了。”
“哦……哦哦!”
孟绪如梦初醒,窥他神色如常,不由懊恼他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反倒显得他不正常了。
抿了抿唇。
他扶着阮羽从坑里起来。
阮羽没矫情,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脚踝可能扭了,不清楚什么时候扭到的,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脚受伤了?”
“可能是滚下来的时候扭到的。”
孟绪眉心皱成山丘,作势要蹲下来背他,被阮羽毫不犹豫拒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怎么说他们也是同学,今晚又同生共死一回,以前的偏见和不对付就不能暂时放一边吗?!
望着某人踉跄的身影。
孟绪咬紧牙关,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偏偏阮羽无知无觉。
“哎——你放我下来!”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阮羽忙不迭搂住他的脖子。
知道他后腰有伤,孟绪避开那处,小心翼翼抱着他,态度不容拒绝。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孟绪不是没良心的,免得你回去说我如何如何待你这救命恩人。”
“搂紧我,我们出去。”
语气硬邦邦的。
若非是他主动要抱自己,阮羽都要怀疑他下一秒要和自己干架。
口是心非嘛。
阮羽知道他孟小少爷好面子,也不戳破,敷衍点头顺着他的意。
省得把人惹炸毛了,自己还得顺毛。
孟绪步伐稳健,抱着阮羽不见丝毫颠簸。
有人代步他当然乐此不疲。
警方出动的速度出乎意料,两人没走多远便看到几束手电筒的光射过来,阮羽挥手喊人。
“我们在这里!”
“放我下来吧,警察他们来了。”
孟绪不情愿放下人。
那一截软腰,确如他所想,细腻柔软,一只手就能圈住。
抱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的奶香味更重。
孟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它总被阮羽的一举一动左右。
“小少爷!”
阮羽双脚刚沾地,便被人一把捞了过去。
双臂死死圈着自己。
戚宴舟都快急疯了。
眼眶红红的,抱着他在发抖。
颈侧隐约有冰凉的感觉。
“你哭了?”
“没有!”戚宴舟快速抹掉眼角的泪,拒不承认。
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没有损伤一丝一毫。
太好了。
戚宴舟低头看他,“小少爷,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阮羽有些抗拒他突如其来的亲近。
看出他的挣扎和不愿,孟绪双目微眯,几步上前将二人分开。
“做跟班的,动手动脚什么意思?”
戚宴舟眼神不善,“我是小少爷的跟班,轮不到孟小少爷来教训我。今晚如果不是孟小少爷非要拉着小少爷比试,会有这一出吗?”
“你?!”
孟绪气结!
被一个跟班顶撞,他恼羞成怒,想要训斥可对方是阮羽的人,阮羽刚救过自己,他不能当着他的面教训他的人。
他是看在阮羽的面子上才不计较的!
“阮羽,今晚是我连累你,但你就这么看着你的跟班顶撞我吗?”
“啊?”
两道如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阮羽夹在中间,脑袋懵了又懵。
他没想明白,这两人一个厌恶自己,一个和自己不对付,怎么就突然为了自己争执起来?
他头疼,夸张的“啊”一声说自己不舒服,两人立时紧张兮兮地检查他身上的伤。
“等等!别扒我衣服啊!”
阮羽求救地看向周围几个看戏的警察。
“警察叔叔!我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啊对对对!杀手跑了,你们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口供。”
阮羽扭头低呵:“听见没!要做口供……有完没完!都说了我没事别扒我衣服!”
*
雇凶杀人这种恶劣事件,警方言明会追查到底。
根据阮羽的口供,警方对今晚来南山赛场的人进行逐个排查,里面一定有他们的同伙。
对方埋伏在山上的狙击手,狙杀失败后就离开,现场只有几颗弹壳。
这件事,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
阮羽录完口供出来。
“阮哥!”费裘两眼泪汪汪扑上来,“吓死我了!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人是他叫来南山赛场的,出了事别说阮家不会放过自己,他自己都会良心不安的。
阮羽嫌弃地推开他,“别把眼泪擦我身上。”
转头又看向戚宴舟。
从见面后,戚宴舟脸色就不大好看。
“这件事你告诉我哥了吗?”
“我应该告诉阮总,阮总这会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阮羽用力拽下扒在自己身上的人,经过今晚的追杀,他没什么精力去思考别的,只想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