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有预谋的狙杀。
深刻让阮羽体会到,在这个以限制文剧情为蓝本的世界里,性命在人的认知中,如蝼蚁随意可捏。
写限制文的作者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阮羽心里骂骂咧咧,油门一脚踩到底。
疾驰的风吹得孟绪五官扭曲。
后面的黑车眼见要追不上,二话不说掏出木仓,砰砰几下打出去。
“哧——”
车尾一个急速漂移,擦出火星子。
没打中。
杀手咒骂一声,劈手抢过那人的木仓,眼神凶狠,势要打下来不可。
孟绪抓紧安全带,从倒车镜看到后面的动作,惊呼:“他们要爆轮胎!”
话音方落,后车胎应声而爆。
红车方向失控,阮羽奋力控制住方向盘,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当机立断:
“跳车!”
“啊?!”
孟绪惊恐地看着他。
现在这个车速,跳车不是在找死吗?
余光瞥见失控的车头要冲破护栏。
眼皮狠狠一跳。
咬紧牙关。
“你说往哪儿跳?!”
红车失控得越来越厉害。
阮羽紧绷起神经,丝毫不敢松懈,从倒车镜观察后面的动静,在红车彻底失控前,手控降档减速,缓缓踩下刹车。
利用S弯道的视野盲区,在车速平缓到安全的范围,确认跳车不会出现致命危险,快速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拉着孟绪跳下车。
两人造成轻微擦伤。
身后的红车行驶没有远,轰然撞向护栏。
“走!”
这块区域不在□□湾的可视范围内。
护栏外是斜坡,斜坡之下是林立的树林,可以借此遮掩一二。
阮羽拉着他往斜坡外跑。
从小被全家人宠爱长大的孟小少爷,哪里受得住这番折腾,脚下猛地一个趔趄,拽着阮羽一块滚了下去。
阮羽下意识护住他后脑。
这是他在孤儿院养成的习惯。
他是孤儿院的大哥哥,要保护好大家的。
孟绪被他圈在怀里,只觉天旋地转,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脸颊能感受到那人温热的体温。
心里震撼的同时,夹着几分动容。
他没想过阮羽会护他至此。
他明明可以丢下自己跑路的。
今晚能活着回去,他定要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不报此仇他就不姓孟!
*
南山赛场。
屏幕熄灭了半小时。
现场激烈的欢呼逐渐平息。
久久不见他们回来,不由小声议论起来。
□□弯离观众席不远,半小时足够返回,难道是出了事?
戚宴舟脸色阴沉。
“费裘,小少爷有联系你吗?”
“没有。”
费裘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
无人机结束播放后,他们就再没有阮羽二人的消息。
原以为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比赛,谁知会变成这样。
费裘心中祈祷不要出事。
“嗡——”
是戚宴舟的手机。
费裘唰的看向他。
“小少爷?”
戚宴舟轻声询问。
电话那头静得诡异,有微弱的树叶摩挲声,也有不稳的喘息声。
不对劲!
戚宴舟下意识捏紧手机。
他没有外放,示意费裘和自己去暗处,摁小音量后外扩。
费裘紧张地心都要死了。
“阮哥?”他声音发颤。
喘息声渐渐消失。
在两人焦急地等待中,传来孟绪嘶哑的声音。
声音很低,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弯终点,西南方向有狙击手,我和阮羽现在被一伙人追杀,具体位置不明,我会发定位给你,要快!”
电话里只能听到孟绪的声音。
戚宴舟心脏高悬,“小少爷呢?”
孟绪没回话。
重物落地的闷响、孟绪的抽气声,无一不在说明,他们的情况很不妙。
“戚宴舟,费裘……”阮羽虚弱的声音终于响起。
二人悬着的心方才安定些许。
“报警!我和孟绪现在暂时安全,你们悄悄过来,不要打草惊蛇。”
他和孟绪比赛是一时兴起,这些人埋伏在□□弯,显然是提前收到消息。
南山赛场必然潜伏着他们的眼线。
“我这就过来,你们藏好。”
电话挂断。
二人眼神交流几秒。
费裘恢复笑嘻嘻的面孔,大摇大摆走回席位,和跟班抱怨起来,嗓门不经意放大。
“瞎操什么心!”
“孟绪那小子一定是比赛输了不服气,拉着阮哥嚷嚷再比一场,都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等着!等阮羽完败他后,肯定就回来了。”
“来来来!继续看比赛!”
费裘是阮羽的跟班,他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会再疑心什么。
场上的比赛继续。
戚宴舟不着痕迹离开现场。
按照阮羽的吩咐,先去报警,再发消息给阮南序。
来的时候,阮羽是骑着机车的。
粉色机车静静停在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