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他没想过害“阮羽”性命。
他只是想给“阮羽”一个教训,让他明白,有朝一日他也需要求助,向一个曾经欺负过的人求助。
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阮总于他有恩,他怎么可能去害阮总在乎的人啊。
他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的。
戚宴舟哑口无言。
他不能点破小少爷和“阮羽”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错了,小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他颤颤巍巍伸手,握住阮羽的手腕,仰起头,望着他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孔,眼底晃过痴迷之色。
阮羽没有回答。
掐着他下巴的手用力几分。
戚宴舟在他面前垂泪,哀求自己再给他一个机会,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换做旁人肯定会心软答应的。
戚宴舟这张脸,太有迷惑性。
生着一张乖巧羸弱的脸,哭起来惹人怜爱,恨不得撕碎他的伪装,欺负得更狠些。
不是想哭吗,那就多哭些!
可惜,阮羽没有这个癖好。
五指猛地插入他发间,往后扯住他。
戚宴舟被迫昂起脆弱的脖子。
感受到阮羽的手在自己颈间流连。
内心隐秘的欢喜铺天盖地压下来,肌肤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酥痒,那是名为兴奋的战栗。
小少爷狠起来的样子,好想……。
“呃!”
空气忽然稀薄起来。
戚宴舟顿感脑袋充血,脸庞红紫起来,快要窒息的痛苦让他眼尾垂下泪。
意识到小少爷在对自己做什么。
浑身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小少爷这么亲密。
好激动。
阮羽面无表情欣赏他痛苦的神色。
他没兴趣,也不想给他哥惹麻烦。
五指陡然松开。
戚宴舟软绵绵地倒地,捂着脖子猛咳。
“戚宴舟,你这条狗,我阮羽可不敢要。”
阮羽扯了扯领口,实在觉得憋闷,索性大步一迈,离开包厢。
时刻关注这边动静的费裘,果断跟着他离开。
趴在地上的人缓缓蜷起来,躬起腰背,低低的笑声似鬼魅般游荡在包厢各处。
“小少爷,狗是永远不会离开主人的。”
*
阮小少爷欺辱戚宴舟的事,在众人眼中早已司空见惯,谁也不觉得今晚的事有什么特别。
但作为阮小少爷的发小,费裘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咬着烟站到他身边。
“阮哥……”
“别再我面前抽烟。”
费裘悻悻摸鼻,“没有,我就叼着玩的。”
阮羽不喜欢烟味,跟在他身边的人都不能在他面前抽烟,不然阮小少爷会生气。
费裘烟瘾不大,乖乖把烟拿走。
“阮哥,你和戚宴舟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啊?”
“那小子明显不领你的情,这么多年,要不是阮哥你在后面给他撑腰,凭他孤儿的身份,周围的世家少爷早把他剥皮了。”
一个孤儿,没身份没背景,在这些世家少爷圈里游走,全靠阮羽在背地里警告,那些人才老实的。
费裘不清楚他干嘛要偷偷摸摸做这些,还不让人家知道。
戚宴舟住在阮家,阮羽自小就厌恶他,使唤欺负他都是家常便饭的。
阮羽脸上没什么情绪,“我拿了他妈妈的遗物。”
“啊?”费裘傻眼。
戚宴舟妈妈的遗物?
“这……阮哥,你俩闹归闹,遗物这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阮羽不说话。
遗物是原主拿的。
至于原主是怎么拿到的,记忆很模糊了,阮羽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这些天他四处翻找,半点影子都找不到。
原主到底把东西塞哪儿了啊?
阮羽头疼。
费裘觑着他的脸色,道:“阮哥,要不把东西还给他?那小子估计因为这事记恨你……还是不要拿亡者的遗物开玩笑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阮羽会拿走人家妈妈的遗物。
对于孤儿的戚宴舟来说,那是比命都重要的东西。
“先回去。”
阮羽心里烦躁得紧。
当二人回到包厢,看到喝得烂醉躺在沙发里的人,阮羽烦躁的心达到顶峰。
费裘快步上前。
桌上的酒全被喝了。
扭头去看戚宴舟,他神情痛苦,无意识捂着肚子,唇色白得不正常。
“戚宴舟这小子把酒全喝了,这不得喝吐了?!”
阮羽脸色低沉。
深夜十二点。
方伯收到消息早早在门口张望。
瞧见阮羽从车上下来,忙不迭上去。
“小少爷,少爷今晚有一个酒局,可能不回来了,让你不用等他。”
“嗯,知道了。”
想到车里的人。
额角又跳了。
阮羽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方伯,戚宴舟喝酒了,给他煮碗醒酒汤。你叫几个人过来把他弄回屋里去,喂碗醒酒汤你也去睡吧。”
“好的,小少爷。”
方伯看了眼阮羽紧绷的面庞,无声叹气。
小少爷明明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