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眼的粉毛晃进视野里。

阮南序脸色更臭了。

“回车上。”

“噢。”

阮羽悻悻摸鼻。

故意慢他几步，开溜的念头刚冒出来，他哥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威胁他敢跑就断了他的银行卡。

对待自己的衣食父母，要怀有崇敬的心。

阮羽当即表演变脸，笑嘻嘻追上去，一通撒娇卖萌，企图蒙混过关。

杨助理眼观鼻鼻关心，确认四人坐好，才驱车离开。

阮家兄弟坐在后面。

“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和聂青衍吃饭的？”

阮羽闭紧嘴巴。

“戚宴舟，你来说。”

戚宴舟低头，“抱歉，阮总。”

阮南序略有些意外。

这心甘情愿给他弟遮掩样子，和以前被逼迫撒谎的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们不说，我就猜不到了？”

阮羽看看自己的手指，看看杨助理的后脑勺，再看看车窗外的夜景，煞有其事欣赏。

“杨谦，看不出你有做双面间谍的潜力。”

杨谦滑跪认错，“阮总，我错了。”

他发誓只是告诉小少爷阮总的行程，旁的什么都没说！

“哥，你别吓唬杨助理。”

纤长的食指勾住他袖口。

原主犯错的时候，撒娇卖萌耍一通，就搞定了。

阮羽深呼一口气，黏黏糊糊贴过去，被一根手指无情地抵住。

“撒娇也没用。”

阮羽放弃抵抗，“我这不是怕，哥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嘛。”

阮南序眯眼：“你哥我有那么蠢？”

你是主角受啊，和主角攻之间有着天然吸引力，就像猫抵抗不了鱼的诱惑。

不然他英明一世的哥哥，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咳！”应该是他撒娇的方式不对。

“阮总，小少爷也是关心则乱。”

副驾驶上的戚宴舟，罕见的替阮羽辩解，这比天要下红雨还难见。

“阮总是小少爷唯一的亲人，这先是唐总，又是聂家大少爷，小少爷心里没有安全感，才会对唐总处处不满的。”

“在小少爷眼里，唐总配不上阮总，又担心您会被聂大少爷蒙骗，这才通过杨助理得到您的行踪，想要亲自考察一下聂大少爷的。”

“阮总是知道小少爷性子的，今天是我没拦住小少爷，我愿意替小少爷受罚。”

一语毕，满座静谧。

阮羽暗暗给他点个赞。

会说，多说点，他不会哄人的。

难怪他哥会把戚宴舟放自己身边，就冲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是么，你和小羽的关系，似乎很不错。”阮南序意味深长道。

阮羽皮笑肉不笑。

阮南序懒得再听他的“诡辩”，侧头看阮羽，“下不为例，你想知道我的行程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你是我阮南序的弟弟，想做什么，哥都不会责怪的。哥哥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瞒着我。”

两次意外，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他险些失去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察觉出他语气里的担忧和后怕。

阮羽忽觉哽塞。

他还不知道，他真正的亲弟弟，已经溺死在泳池里。

这份偷来的亲情，让他心难安。

“哥。”阮羽垂下眼皮，眼底的落寞无人知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

“我会疯的。”

阮南序平静阐述。

“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让他们给你陪葬，哪怕鱼死网破。”

剧情里，原主溺死在泳池里，阮南序哀恸崩溃，阮氏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各处都在虎视眈眈盯着这块肥肉，唐隶趁虚而入，假意关怀呵护，帮助阮南序走出阴霾。

阮南序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失足溺死，哪怕唐隶劝他放下，他仍固执调查。但唐隶一手遮天，处理得很干净，渐渐失势的他根本查不到一点。

思及此，阮羽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死死攥紧手心，才勉强压下杀意。

他仰头，粉毛软乎乎蹭着他的胳膊。

“哥，杀人犯法的，我才不要你为我犯法。”

“都说了是如果，我不会让哥疯掉的，我会好好活着。”

亲自送杀人凶手进地狱。

一丝冷意飞快掠过眼底。

阮南序低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他牵着转移话题，遂无奈摇头。

他现在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心情。

方才的话题很沉重。

盯着某人粉嫩嫩的脑袋，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伸手，狠狠把他头发揉乱。

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冲他呲牙咧嘴，却把锋利的爪子收起来。

“哥！”

“我生气了！到家之前我都不会再理你的！”

“是哥错了，再给你转两百万好不好？”

阮羽眼珠子一转，继续拉着脸。

“五百万。”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小狐狸撒丫子扑进怀里。

小尾巴高兴地藏都藏不住。

阮南序眼底盛满柔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