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尖锐的刀叉重重摩擦餐盘。

刺耳的声音昭示着阮羽此刻不悦的心情。

他看到聂青衍那张笑得虚伪的脸就不爽。

知道唐隶死皮赖脸的追求不管用，他便换了计策，改用直球追爱计了。

他哥哪儿顶得住啊！

这些年为了撑起阮氏，恋爱都没谈过，加上在限制文里万人迷的人设，招上唐隶和聂青衍只是时间问题。

他哥那么优秀，谁见了会不喜欢？！

“小少爷，不喜欢吃牛排的话，可以放过刀叉吗？”

阮羽心里不爽，连带着看他也不爽。

他和他哥真惨。

这条白眼狼还时刻盯着自己，他不仅要拆他哥的毒cp，还要提防这条白眼狼。

阮羽恨恨咬牙，“戚宴舟，你觉得聂青衍这人怎么样？”

聂青衍的那番话，他听得七七八八，戚宴舟肯定听得比自己清楚。

贸然对一个人品头论足，不是戚宴舟的风格。

但对方是聂青衍的话……

“我说实话的话，小少爷可能会不高兴。”

“叫你说就说！”阮羽没好气道。

戚宴舟觑着他的脸色：“我觉得，聂大少爷有些虚伪。”

“怎么说？”阮羽眼睛都亮了。

戚宴舟见他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仿佛世界里只有自己一般，独一无二的，分不开半分注意。

戚宴舟从来没觉得他的眼睛这么漂亮。

亮晶晶的，一下就陷进去。

“聂大少爷邀请阮总吃饭，看似简单的吃饭，实则双方都在试探……”

他注意到阮羽拿起草莓牛乳茶，微微仰头喝下一口，那双眼睛更亮了。

再看他按照阮羽口味点的菜，有一半都没动过。

这些都是他从前最喜欢吃的。

但阮羽有意无意避开一些。

尽管掩饰的很好，但仔细观察还是容易发现问题的。

戚宴舟眸色明灭，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

“聂大少爷对阮总感兴趣，但未必会是一见钟情。”他忽然没了分析的念头。

心口热得发烫。

鼓动的心跳震得耳膜发蒙。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落水后，小少爷还是那般嚣张轻蔑，却多了一丝可爱，无端生不起气来；使坏时笑得像只狐狸，叼着棒棒糖，一脸无辜，这样的小少爷，谁会去怀疑他啊。

就连厌恶小少爷的自己，也开始不受控制被他吸引。

答案很明显。

眼前人非彼之人。

压制的情愫终于破土而出，得见灼灼日光。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小少爷的痴迷，无论报仇还是小少爷，他都要攥在手中。

想通一切的戚宴舟，朝阮羽露出乖巧的笑。

阮羽怔住，稀里糊涂间觉得哪里不对劲。

戚宴舟对自己态度又变了。

这人是变色龙吗，天天变来与变去的？

“你说的对，聂青衍这人，太虚伪了！”

阮羽移开视线，不设防和聂青衍对视。

聂青衍眸中有几分疑惑，歪头朝阮南序说了什么，脸上浮现忍俊不禁的笑意。

阮羽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手机不合时宜震动。

【哥哥：阮羽！给我乖乖吃饭，不许跑！】

完蛋！被发现了！

*

一个小时后。

阮羽生无可恋坐在椅子上，揪着自己额前的刘海又搓又拽，仿佛蹂躏的不是自己的头发。

对面的戚宴舟坐姿端正，微垂的鸦羽洒下淡淡阴影，一动不动坐在那儿，乖得令人心软。

阮羽懒得看他装模作样，翻了白眼，侧身对着他。

十分钟前，他想偷偷摸摸开溜，才迈开一步，就被人勾住衣领，他哥阴恻恻的声音宛若无常在世，他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位就是阮总的弟弟吗？”

聂青衍含笑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明知故问。

阮羽再次翻个白眼送给他。

“阮小少爷性情直爽，难怪阮总会这么疼爱自己的弟弟，我要是也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恐怕也会和阮总一样，打骂都舍不得。”

哇哦，做你弟弟真惨啊。

阮羽嘟嘟囔囔的，听不清他嘴里在嘀咕什么。

了解自己弟弟的阮南序额角抽了抽，强忍住发痒的拳头，等回去再收拾他。

趁聂青衍在阮南序面前刷好感。

阮羽快速回忆这本限制文的剧情。

关于聂青衍的背景，限制文里提过几句话。

聂青衍，聂家背后的掌权人，十八岁逼得亲生父亲跳楼、弟弟们疯的疯自杀的自杀，二十岁独揽聂家大权，后又隐于暗处，对外打造谦和友善的聂家大少爷人设。

在限制文里，法律仿佛喂狗吃了，一个个的都不将法放在眼里。

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会给他们好好“普法”的。

阮羽想得出神，连聂青衍离开都不知道。

耳朵骤然被一股大力揪住，他嗷的一嗓子叫出声。

“小声点！”

阮南序嫌弃地松开手，瞥见他眼泪汪汪的双目，顿了下，妥协似的伸手揉住方才自己揪过的地方。

“娇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