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白嫩的脚丫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光滑细腻，触感温润。

戚宴舟喉咙艰难划动，“……好。”

*

高档私厨餐馆。

阮羽根据杨助理给的定位，找到这家店。

【杨助理：小少爷，我在阮总隔壁桌给你定了位子。】

【阮羽：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奖金。】

【杨助理：多谢小少爷，都是我应该做的！】

阮羽微微扬起下巴，戴上墨镜，大摇大摆走进餐馆。

门口接待的服务生见他着装气质不凡，谄媚上前欢迎，得知座位号后，热情招待他们入座。

眼神时不时落在阮羽身上。

实在是阮羽的装扮太惹眼。

自己的粉毛过分标致，为了不被认出来，他特意换了一身卫衣，把自己的头发全藏在帽子里，再戴上墨镜，全副武装出门。

戚宴舟坐在他对面。

杨助理的订的位子就在阮南序隔壁。

从阮羽的视角，看不到他哥，倒是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这个就是聂青衍了。

确实如限制文里描述的那般，气宇轩昂，谈吐不凡，作为聂家的大少爷，却没有去自家公司，转而在幕后扶持把控。

为了给阮南序留下好印象，精心打扮赴约，发丝都弯得恰到好处，不会给人冷淡的感觉。

气质温和，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阮羽抱着菜单出神。

服务生在一旁都快维持不住笑容。

“先生？您需要点些什么？”

得不到回应，服务生求助地看向戚宴舟。

戚宴舟默默接过菜单，按照阮羽的口味点菜，服务生如蒙大赦，抱着菜单急匆匆下去。

这家私厨隐私性极好，装潢偏向自然类型，正中央有钢琴手演奏，舒缓的音乐流淌在音符下，轻卸一身疲惫。

来这里用餐的人，非富即贵。

以前阮羽不喜这样的场所，他喜欢刺激，追求冒险，落水后变得兴致缺缺，曾经心爱的机车一连数日不提，重心似乎更多的，放在阮南序身上。

戚宴舟无声观察对座的人。

他身后的那桌，会是阮总吗？

视线交错开，他默默告诫自己，不要过度关心阮羽的一举一动。

对这个欺辱自己的人，不要产生什么妄念。

他要蛰伏，努力壮大自己，为妈妈报仇。

疯涨的仇恨短暂压下隐秘的情愫。

邻桌断断续续传过来交谈声。

*

阮南序从十六岁起接受阮氏，终日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习惯性包装自己，连同喜好也掩藏起来。

就连唐隶，也不清楚他的口味。

看到桌上的甜食，阮南序意外露出喜色。

虽浅淡一瞬，也被对面的人捕捉了去。

“阮总，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聂大少爷费心了。”

阮南序没有动那些甜食。

对外宣传自己喜欢吃辣，包装的人设需要维持。

聂青衍目光紧锁，嘴角扬起适度的弧度，“这几日阮总为了合作的事两边跑，辛苦阮总了。”

“合作能顺利进行就行。”

这次的邀约来得并不冲突。

阮氏和聂家因为合作，接触的频繁，大多时候都是聂青衍亲自出面和他商榷具体事宜。

几次沟通下，他发现这位聂家的大少爷，远没有外界传的那般游手好闲。

或许同自己一样，对外包装了自己的人设。

恐怕聂氏真正的掌权人，是眼前这位才是。

聂青衍也表示出自己对阮氏的好奇，尤其是对阮南序的好奇。

于是阮南序顺应他的意，应邀而来，想要摸清楚这位大少爷接近自己的意图。

他能感觉到，聂青衍接近自己，和唐隶接近自己，是一样的目的。

“阮总独自经营阮氏，将阮氏壮大到如今的模样，令人佩服。常听外界说，阮总有一个疼爱的弟弟，怎么不让他帮着点？这样阮总也能轻松些。”

阮南序抿了口果汁，“小羽还小，阮氏有我足够了。”

“这样啊，阮总是真的疼爱弟弟啊。”

聂青衍笑容不断。

刀叉相触的清脆响声添了几分冷意。

他微微垂下眼，慢条斯理切割盘中的牛排，晦暗的眼底映入刀叉的冷光。

“这家的招牌牛排不错，阮总可以尝尝。”

究竟是真的疼爱弟弟，还是担心弟弟抢走自己在阮氏的权力，真难猜啊。

没想到对外果决的阮总，对内是如此优柔寡断。

既然担心，为何不直接处理掉，还要树立疼爱弟弟的人设，完全在给自己添麻烦。

“阮总似乎，对我一点都不好奇？”

聂青衍笑吟吟看他。

阮南序平静注视，“聂大少爷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猜你调查过我，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不愧是阮总，真聪明。”聂青衍大大方方承认，反倒叫阮南序摸不准。

“阮总和唐隶的事情，我略有耳闻，实不相瞒，我和唐隶争了十几年，起初我对他不要脸的纠缠不屑一顾，直到慈善晚会那次，见到阮总，令我夜不能寐。”

大胆热情的表露，在阮南序的意料之外。

仅凭一次见面，就喜欢上自己？

这让阮南序不得不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人放了什么东西，怎么聂青衍和唐隶都对自己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