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总是不是认为,自己处理得很干净?”
唐隶微微眯起眼,后知后觉意识到,阮羽并非他想象中的简单。
“我反对你和我哥在一起,你就找人对我下手,真可惜我没能如你的愿,溺死在泳池里。”
阮羽不着痕迹摸向裤兜里的手机。
笑嘻嘻地注视对方。
“唐隶,你这人畜生得很,昨晚没弄死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的。你接近我哥,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
他知道什么?
唐隶脑海空白一瞬,眼底浮起零星的杀意,猝然逼近扣住他手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
“想套我话?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我唐隶是从□□里爬出来的,什么阴沟手段没见过,你这点,还不够看的。”
他自以为看穿一切,掌控全局。
阮羽要的就是他这份自信。
趁他松懈之际,粲然一笑。
“谁说……这是我的手段了?”
唐隶不明所以。
面前的人瞬时贴近,他下意识想躲,对方抓住他这一松懈,借着被扣住的手腕,顺势推打出去。
唐隶拧眉卸掉他的攻击,膝弯却陡然一痛,上身不受控制倾往前倾倒,他忙不迭稳住身形,没注意到阮羽绕到他身后,伸脚猛踹了出去。
结结实实踹在他屁股上。
“哗啦!”
阮羽后退几步避开溅起的水珠。
居高临下看着他。
“唐总,此情此景,不觉得熟悉吗?”
“无人在意的泳池边,坏掉的监控,以及……落水的你。”
慈善机构建的泳池并不深,对于一米八几个头的唐隶来说,完全能站住脚。
狼狈如唐隶,眼神凶得能砍人。
阮羽丝毫不惧,他身后还有一条披着狗皮的狼。
报了昨晚被推下水的一口气,心口的闷气舒展不少,但还远远不够。
原主是真的丧命了。
无视泳池里吹冷风的人,阮羽哼着调调离开。
而发生的这一切,被站在二楼阳台边的男人尽收眼底。
昨晚的溺水,今晚的泄愤。
男人瞧得真切。
他没错过泄愤后,粉毛下的那张脸,露出怎样动人心魄的笑容。
“呵,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有人走进来,低声道:“程总,该过去了。”
“嗯。”
*
黑漆漆的夜色下,一轮弦月孤独悬挂空中,淡淡光芒成了这片夜色下唯一的光亮。
阮羽哼着调拐进暗处。
左右张望一番,四下冷冷清清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戚宴舟,滚哪儿去了?”
手指摸到兜里的塑料包装。
来参加慈善晚宴前,阮羽揣了几根棒棒糖在身上。
剥开草莓奶糖的糖衣。
他咬着棒棒糖,不耐烦低骂,“狗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说什么当自己的乖狗,他居然还真信了这狗东西的鬼话。
奶香的糖味弥漫空气里。
戚宴舟嗅着这股甜腻的糖味,疑惑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小少爷,我在这里。”
面前的人骇了一跳。
气恼地转过身,张嘴就要骂他。
叽里咕噜骂了一大堆,戚宴舟什么都没听进去。
阮羽嘴里还咬着棒棒糖,吐字并不清晰。
浓郁的奶香味更加诱人了。
这颗红彤彤的果实,又在诱惑人心。
戚宴舟直勾勾盯着那处,无意识俯身,察觉到他想闪躲,伸手摁住他肩头。
好香。
亲起来也会这么甜吗?
“戚宴舟!”
阮羽惊恐地睁大了眼。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小少爷,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了,是小少爷的乖狗狗,乖狗狗是不是该得到奖励啊?”
“什么乱七八糟?”
不容忽视的气息裹住阮羽。
在戚宴舟的身高压制下,一丝名为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直觉告诉他,必须说些什么,不然会有大麻烦。
可他要说什么?
阮羽大脑宕机一瞬。
对方灼热的吐息逼近,他挣扎的动作在对方眼中,如同戏耍笼中鸟雀。
唇瓣下意识咬住。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一样东西。
“戚宴舟!你不想要你妈妈的遗物了吗?!”
砰!
无声的炸响在耳边震开。
戚宴舟如遭雷劈,傻愣愣的僵在原地,火热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浇灭。
是啊,他在干什么?
对一个曾经侮辱打骂自己的人露出迷恋之色,甚至甘愿沉沦去做对方的一条狗,装乖去讨好一丁点的好脸色。
妈妈的遗物,他必须拿回来。
摁在肩膀上的手离开。
阮羽抬眼,对上他淡漠的瞳孔,几不可察愣住。
“小少爷,是我失态了。”
棒棒糖在口腔里滚了一圈。
阮羽嫌恶地瞪他,警告道:“再对我动手动脚,你什么都别想拿回去!”
说罢,扭头嚣张离开。
察觉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心里咒骂几句,没管他。
戚宴舟不是对原主很厌恶的吗,刚才怎么看都不像是厌恶的感觉,他险些以为自己要清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