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年头上的黄毛染的时间久了,发根早就黑了,霍忻以为他会继续这样保持下去,一直到变成黑发。
周末刚一过,来的第一天霍忻就见到他的满头黄毛。
“你对黄毛是情有独钟吗?”
“习惯了。”唐瑾年一旦习惯了做某些事情还真的难以更改,至于染黄毛,多少还是有点叛逆在身上,家里人越是要反对的事情,他越是要做,而且是大做特做。
这几天都是阴雨连绵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唐瑾年刚开始还每天坚持带伞,到了后边这雨迟迟下不下来,他干脆就不带了。他的包里书都没装两本,天天带把伞真的是没事找事儿。
淋雨就淋雨,反正他皮实,就算淋一场雨也不会感冒。
人有朝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不巧的是,他没带伞的那天,恰好就下起了雨。大雨来势汹汹,噼里啪啦的从天上降落,完全没有一点预兆,不一会儿,地面上就堆起了小水坑。
水面倒映着来来往往撑着伞匆匆而过的学生,也倒映着唐瑾年碰见坏天气时的臭脸。
唐瑾年站在教学楼的楼梯口,离外面的公路还有一段距离。他望着外边的大雨,深呼吸一口,没有一丝的犹豫,仅仅是挽起裤腿就要往外边儿冲,刚准备跑被后面的霍忻拉住了袖子。
唐瑾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发觉是霍忻。
“你干嘛?”
“淋雨了很容易生病。”
“不淋雨我怎么回去?在学校过夜吗?”
“很简单,借把伞。”
“你借给我?”
“我只有一把。”
“那我不管,给我。”唐瑾年一点都不客气。
然而令唐瑾年没想到的是,霍忻还真的把伞给了他。
唐瑾年有些不可置信,拿着他那把天蓝色的伞问:
“真给我?”
霍忻带着笑意看他:“不都给了你吗?”
唐瑾年作势要走。
霍忻一句话也不挽留,笃定他不会轻易离开一样。
唐瑾年佯装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不怕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霍忻:“你不会。”
唐瑾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霍忻跟他小学生一样拉拉扯扯:“你都回来了还问我这些。”
唐瑾年撑开了伞,他过去拽住霍忻的胳膊,拉着他一块儿冲进雨里。
如果一个人打伞,那么伞下的空间绰绰有余,可是两个人挤在一起,连呼吸都紧促了起来。
为了避免有人淋到雨,他们挨的实在是太近了,几乎脸贴着脸,唐瑾年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水珠沿着霍忻的鬓角滑落到颈侧。
唐瑾年以为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没想到刚到学校的门口。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一切都混乱了起来。
汽车的鸣笛声,拥挤人群的嘈杂声,一时间让唐瑾年感觉自己处于一个无序的世界里,停止向前的脚步,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直到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唐瑾年猛然回过神才发现霍忻已经凑近他,他突然的靠近,让唐瑾年有些措不及防,瞪大眼睛看他:“你做什么?”
霍忻对他说:“你要不要去我家里?”
唐瑾年:“我才不去。”
接着他伸手拦了个车,但每次都被别人截胡。
他等得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转头对尚未离去的霍忻说:“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霍忻的手拿过伞,故意说:“我刚才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
唐瑾年赌气:“那我不去了。”
“真不去?”霍忻作势拿开伞。
唐瑾年抓住他的手,“还是去吧。”
霍忻住的离学校很近。
唐瑾年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附近一户有点年岁的小区。
听学校里的人说,房子是学校租给他的,就为了让他安心学习。
小区挺安静的,环境清幽,还可以。
走进有些老旧的单元门,爬上5楼就到了他家的门口。霍忻掏出钥匙,他的钥匙扣上挂了一个毛线织成的挂件,是皮卡丘,怪可爱的。
他推开门,唐瑾年跟着他走了进去,房间的布局是1室1厅,学校附近的房子租金可不便宜。
这么大的空间,一个人住还行,人多了就显得拥挤。但是看房屋的布置,很明显不是霍忻一个人住。
唐瑾年推测他和他大姑还有妹妹住一块。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整洁,干干净净的。柜子里的每一本书都放的整整齐齐。
他的家里最多的东西就是书,一本又一本的挨着挤着,占满了整个房间。
其次就是刚刚他钥匙扣上挂着的那种毛线玩偶。大的,小的,粉红的,翠绿的,颜色各异,姿态不一,那些玩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被放在一个很大的纸箱里面。
霍忻留意到了他的目光,跟他说:“我和婶婶还有妹妹一起住。今天他们回村里去了,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可以和我挤一挤。你不想留就等雨停了再走,那会儿应该好打车了。”
霍忻从鞋柜里拿出双拖鞋让唐瑾年换上,他脚下全是泥水。
唐瑾年换上拖鞋,霍忻给的鞋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两个兔子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