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把打包好的汉堡和薯条递给了霍忻,他一大早上什么都没有吃,生理性的饿了,拿着汉堡咬了两口,薯条放的太久都发软了,但他还是那样一口吃下,也不用蘸什么番茄酱,从这一点来说,他和唐瑾年其实挺像的,都很好养活,什么都吃得下去。
“那个哥哥带你去了什么地方?”霍忻问。
“哪里都没去,我们吃了个饭,就回来了。哥哥,等妈妈病好了,我们一起请瑾年哥哥吃饭。”
“好。”
唐瑾年坐上了车,却并没有回家。
他沿着那条走了十几年的路,从轰鸣的工厂绕到后面的住宅区,爬山虎遍布的破旧楼房和它的年岁一样古老。
楼房的居民只剩下几户,大多都是认识的,见到唐瑾年还以为他是读书回来,说这段时间怎么没有见到他。看来他们家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确实,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唐瑾年走到门口,本来犹豫着进不进去,却看到了门上贴着的房屋出售。
楼梯上的灰尘覆盖着,好像有段时间没有住人了。
唐瑾年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门锁,一切都是原来的布置,黑黑狭窄的房间没有任何的变化。
房间里面的木门上有个凹陷,是他第一次学会打篮球,天天练球不小心磕出来的,因为这事没少被骂。
唐瑾年来到这里来并不是想怀念什么,只是想要和过去做一个道别,未来他不管是死是活,过得是好是坏,都与这里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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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能治愈一切。
虽然腿脚还有些不便,但唐瑾年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再次拳打陆昔,脚踢郁柯。
霍忻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面唐瑾年轻易的和班上的几个比较活跃的分子混熟了,天天被人年哥年哥的喊着。
唐瑾年是不太喜欢读书的,但是学校给他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这里的人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读好书上大学,其他的都排在次要的地位,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和社会人打交道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唐瑾年本人和他的一头黄毛一样,在好学生里面显得格格不入。他既没有远大的目标,要考上大学,也没有学会圆滑世故,浑身充满了棱角。
他就是一头刺猬,谁扎他,他扎谁。
旁边的座椅还是空着人的,唐瑾年总是忍不住往旁边瞟,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只用30天的时间,唐瑾年就习惯了上课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在霍忻消失这几天里面竟然产生了一些戒断反应。
大课间的时候,唐瑾年有时候干脆坐在霍忻的桌子上面,反正也没人。
打完篮球的同学们抱着球从操场回来,唐瑾年虽然腿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到能去操场里面打篮球的地步。
他们就在教室里面“刷”一下把篮球扔给他,在教室里面玩闹着。
“年哥,快把篮球传给我呀。”
唐瑾年把球精准投过去,对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向他扔球的时候,却越过唐瑾年扔向了后边。
唐瑾年:“你怎么扔的,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看不清楚?”
直到背后有个带笑的声音响起:“唐同学,这是我的桌子,不是椅子。”
唐瑾年的心突然之间加快跳动,他猛地一转头,果不其然,是那个家伙。
霍忻今天没穿校服,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头发看起来是精心打理过的,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他的眉毛,只剩那双细长的眼睛露在外边,他如果黑脸,那一定显得很凶,可他现在是笑着的,漫不经心的,唇边带着一丝调笑,很好的维持住了一个老套的温柔学长人设。
他一笑,唐瑾年忍不住也跟着笑。
他的手搭在霍忻的胳膊上,借着他的力,从桌子上跳下来。
“学神这是要回来学习了?”他挪揄道。
“其实我回不回来都行,但我这个人呢,最是古道热肠,最是乐于助人,想看看我的同桌这段时间里面没有我的监督,学的怎样了,于是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说完,他扶着唐瑾年的手,“你上蹿下跳的,也不怕伤到你的腿。”
“我早好了,能蹦能跳。”唐瑾年问,“你姑怎么样了?”看霍忻心情不错的样子,手术肯定成功了。
霍忻:“恢复的挺好的,还闹着要回老家种田了。”
唐瑾年:“那就好。”
唐瑾年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抽屉里面的卷子几个红叉特别亮眼,恰好是这个星期刚考试过的卷子,他眼疾手快忙把卷子往抽屉的深处塞。
霍忻眼尖,早就看到了。
他故意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想必唐同学也在认真努力地学习吧。”
唐瑾年眼睛都不眨一下:“当然学得很好了。”
霍忻坐在椅子上,问他:
“你不想考个好大学吗?”
“不想。”
“你不想考大学吗?”他又换了个说法。